却慢慢地驶上来,又按了按喇叭,这回崇明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去——那是一辆银色的莲花,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皮草领修身长皮衣,架着墨镜,身材颀长的骚包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绕过车头,摘下墨镜,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俊脸,赫然便是顾里,好看的小说:。顾里怒气冲冲地上前,一把抓住崇明,“你上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阿狸找你快找疯了?”
在这里遇见顾里,让崇明吃了一惊,而顾里话里面的信息又让他沉默了下来。
顾里那张脸辨识太抬高,这里又人来人往的,没一会儿,就有年轻的男女开始带着兴奋迟疑靠近。顾里立马警觉地戴起墨镜,拽着崇明迅速进了车子,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看看自上车起就一声不吭的少年,顾里初见时的怒火,和颜悦色地说:“怎么,跟阿狸吵架了,还学人离家出走?”
崇明坐在副座,两只手还揣在兜里,说:“我不回去。”
顾里看了他一眼,“小子脾气还挺大。”停了一会儿,他换了个正经的语气,说,“我不问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想回去,我也不勉强,但也不会随便放你在外面溜达,这件事情,我会跟阿狸说。”
崇明将头扭向窗外,小声地说:“随便。”
顾里带崇明去了他的住处,那是一栋占地约两百平的复式小楼。
薛年的公寓虽不算顶级,但里面每一个细节都是典雅大方,体现着主人生活态度和个人品位。而顾里的这栋小洋房,一看就是严格按照家居杂志的样板房来装修的,却又加入了一些跟整体装修风格格格不入的元素,比如那富丽堂皇的宫廷式复古水晶大吊灯,将近半米高的尼泊尔鎏金铜财天像,同样是尼泊尔的鎏金铜度母立像,花鸟缂丝小插屏、斯里兰卡的手织挂毯、裹着精致画框的大大小小的油画、招财进宝的金摆件、白玉青菜摆件……这些东西,每一样单独拎出来都价值不菲,好些,还拥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偏偏,被主人显摆似的一股脑地都摆在一起,简直像走进了城隍庙,热闹、俗艳。
顾里将钥匙往进门处的柜子上一扔,抬了抬下巴,“坐吧,喝点什么?”
崇明坐到他那一套从意大利米兰空运来的沙发上,屁股咯到一个硬物,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圆柱形螺钿首饰盒,巴掌大小,也像周围那些极其奢靡的摆设一样,精致却又不被主人珍视。他随手放到茶几上,说:“随便。”
顾里转身走到吧台给他泡咖啡,一边给薛年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崇明在他这里。
“我马上过来。”接到顾里电话的时候,薛年正坐在沙发上打盹,这两天多的时间,他差不多没睡过一股囫囵觉,脸上的胡茬都冒出来了也没心情去理,有时候开车在路上,见到好像崇明的人,但等到追上去,才发现是自己认错了。听到顾里碰见了崇明,他想也没想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一边穿外套一边拿钥匙就准备去顾里的住处。
“没事,你慢慢来。”顾里怕薛年太心急开车出事,连忙安抚他,“我看他没事儿,就是有点憔悴,小孩儿就是欠教训。”
薛年顿了顿,问:“他有没有说什么?”
顾里用肩膀夹着移动电话,一边搅拌咖啡,抬眼望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少年,说:“能说什么,你家这位祖宗脾气大着呢,一般人招架不住。”
正在这时,崇明转过头来,一双清明的眼睛望着顾里,说:“顾里,你跟薛年说,叫他不用过来了,我会搬出去住。”
顾里愣住了,盯着崇明的目光变得严苛,脸一点一点地沉下来,“阿狸,你先别过来了。”
薛年正要发动车子的手顿住,沉默了一会儿,问:“是不是崇明不想见我?”
顾里没正面回答,“待会儿给你电话。”他率先结束了通话,将咖啡端到过去,放到崇明面前,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搬出去是什么意思,真跟阿狸吵架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