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转身抓住他的衣领往墙上一惯,倾身上前再次将他压在墙上,右臂横在他的颈间,眼睛狼一样地盯住他,“我让你走了吗?”
“你他妈还想怎样?”许一飞的头被迫抬着,崩溃地大叫,同时两行眼泪就从眼角流出。
崇明久久地看着他的眼泪,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擦拭,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许一飞盯着崇明,眼里有厌恶也有痛恨,突然,他先前呸了一声,饶是崇明躲得快,唾沫星子还是溅到了他的脸上。崇明的脸阴沉下来,“你还想被我上是不是?”
许一飞的心瑟缩了一下,却不肯示弱,“我就当被狗咬了!”
崇明的脸上露出恶劣的哂笑,“被狗咬能让你这么爽?”
许一飞满脸羞愤,眼里的火光要吃人,却又不敢再动手——崇明身上有一种暴虐之气,好像野兽一样——他既恨他,也怕他。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过了好一会儿,天又下起雨来,凉凉的雨丝打在脸上,崇明听见一个嗫嚅的声音——“许一飞。”
他看向面前这个叫许一飞的少年——他扭着头看着脚下的地面,就是不看崇明,抿着唇,倔强又破罐子破摔。崇明压着他,不知为什么,想亲亲他,但许一飞一个扭头躲开了,他笑了一下,不勉强,从他的风衣口袋里找到了手机,输入名字和号码,又按了拨通键,没一会儿,他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按掉电话,对许一飞说:“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许一飞打定了主意不看他,也不吭声。
崇明将手机放回他的口袋,突然就咬上许一飞的唇,两手扣住他的脑袋,舌头强硬地撬开他的齿关,一往无前地前进,霸道地扫过他口腔里的所有细节,缠着他的舌头,用力吮吸、舔咬他的唇瓣,好看的小说:。许一飞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腿脚发软,拼命挣扎,最后终于将他推开了,他气呼呼地仇恨地瞪着笑得得意的崇明,喘着气,用手背抹了下嘴唇,然后僵着身子一步步走出巷子。
这一回,崇明没去拦他,他靠在墙上,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笑声渐渐低下去,直至完全听不见,他抬起头,让雨水打在自己脸上。身上的手机响了,是薛年的电话,崇明没有接,他挨着墙坐下去,两条手臂抱住膝盖,将脸埋在手臂之间。
薛年等到半夜也不见崇明回来,这才有些急,打电话给崇明,他又不接。薛年知道崇明并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认识的人也不多。他开车去了“桃花源记”,问桃姐有没有看到崇明。
“崇明?没有来啊。”桃姐露出茫然的表情,转头问酒保,“小张,有看见崇明吗?”
酒保摇摇头。
薛年失望地点点头,准备离开,桃姐拉住他,“怎么了?”
薛年摇摇头,“没事,他到现在还没回家,我有点担心。”
“放心吧,我看他也不是小孩了,有分寸的。”桃姐拍拍他的手臂宽慰他。
薛年强颜欢笑地点点头,走出桃花源记,外面的雨已经下大了,瓢泼似的,凉意浸骨。他忽然想到崇明走的时候连件外套也没穿,不知道身上有没有钱,他打电话给靳飞炀,问崇明有没有跟她联系,结果自然让他失望了。
他坐进车里,一边再次拨打崇明的电话,一边将车开进雨幕,漫无目的地寻找。他想到,他捡到崇明的那天也是这样大的雨,他也是这样开着车漫无目的地晃,似乎冥冥中有注定,那时候他明明已经将车开过了那条巷子,却不知为什么又将车倒回去了——那个少年就靠墙蜷着身子坐着,脸埋在手臂间,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他身上,他似乎没有任何感觉。
他下车,走过去,将伞撑在他头上。少年缓缓地抬起头来,滴着水的发梢下是一双漆黑的眼睛,带着点小兽一样的防备与尖锐,但眼底深处却是茫然和脆弱。
薛年忽然反应过来,崇明该不是回他原来的地方了吧?
他像找到了目标,立刻打转方向盘,朝旧城区开去——
离开薛年,崇明不知道可以去哪里,一切好像又回到当初刚刚醒来的时候。
他找了一家旅店,要了一个房间,睡得昏天暗地。醒来的时候,外面还在下雨。雨一直断断续续地下了两天,这两天他就待在旅馆里,小小的房间里贴着红色的已经暗淡开始剥落的墙纸,玫瑰色的旧窗帘一天到晚拉着,屋子里的光线昏暗,电视机里播放着各种娱乐节目,他躺在散发着霉味的床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饿了就下楼到对面叫上一碗牛肉面,等面的间隙,他在隔壁小卖部买上一包烟,站在滴水檐下抽。手机已经彻底没电,他就像寄生于这个城市的某种微生物,在阴暗的角落自生自灭,没有人在乎。
第三天,天终于放晴了,路面上积了积水,阳光一照,亮晶晶的,行道树的叶子黏在路面上,被路人、车轮碾压,一片狼藉。崇明退了房间,身上穿着那件已经穿了好几天的兜帽衫,将手揣在兜里,慢慢地走在路上——
突然他的侧后方响起喇叭声,崇明没在意,往旁边让了让,继续走自己的路。那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