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拦了一辆出租,刚坐进去,还没来得及关门,另一个人迅速地窜进车厢,嘭一声关上门,吩咐司机,“开车,!”那人吩咐完便转身兴致勃勃地看向后车窗——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从街角冲出来,站在路上东张西望,显然正在找车上的这个少年。
少年哈哈大笑,很为自己的所为得意,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我出来了,你们在哪儿呢……OK,我十分钟之后到。”他挂了电话,朝司机吩咐,“去金边花园。”
“向阳路。”崇明面无表情地开口。
少年愣了一下,似乎才发现车上有另一个人,扭过头,笑嘻嘻地说:“嘿,老兄,我赶时间。”
“向阳路。”崇明毫不松口。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两个人一眼,好言劝道:“两位商量一下好吧,看看到底是去哪里?”
少年的脸挂下来,眯着眼,阴沉不悦的目光盯着崇明,半晌,他忽然扯起了嘴角,“原来是你呀。”
没错,少年就是曾与崇明起过两次冲突的许一飞,此时没穿那身将人类型化的军装,戴着一顶细格子贝雷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彩虹条纹的毛衫背心,左耳上的耳钻闪闪发亮,浑身上下一股富家少爷的派头,又高傲又张狂。
许一飞出身豪富,从小就是千娇万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何曾受过委屈,也就在崇明这儿栽过跟头,心里恨得他牙痒痒,这回狭路相逢,真是新仇旧恨。他从皮夹里将厚厚一沓百元大钞扔给前座司机,“去向阳路。”红通通的钞票哗啦啦地飘满整个座位,司机真没见过这种阵仗,心里一时有些犯怵。
许一飞呢,扔完钞票就挑衅地看着崇明,“要么,现在就给我下车;要么,就乖乖地等我到了金边花园再让司机送你去向阳路,车费小爷我替你付了。”
崇明的脸色极其难看,拎起拳头就往许一飞脸上砸去,许一飞也不是善茬,撇头躲开了。车厢狭小,两个人都抓着对方的衣领,气势汹汹地要压倒对方,却又腾挪不开。
司机一见这情景怕出了事自己担干系,赶紧刹车。两个人撞在前座,却还不肯放开对方,眼里要喷出一团团火来——
“你们下车吧,这一趟我不带了,钱还给你。”司机将散落的纸币捡起来,递还给许一飞,只是两个少年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似的,互相对峙着。最后还是崇明先放开了手,他阴着脸,挣开了许一飞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拿了自己的东西,开门下车。
许一飞一愣,夺过司机手里的钱,也跟着下车。眼看着崇明要走掉,身体先于思想冲了过去,扳过他的肩膀,挥手就是一拳。
崇明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身子往侧后方一倾躲了过去,但手中的东西却脱手了,刚好撞在马路边的护栏上,又啪一下掉在地上。
崇明的脸色都变了,顾不上虎视眈眈的许一飞,赶紧疾走几步蹲下,小心翼翼地捧起礼盒,他的心里多么希望好运能够眷顾他一点,盒子里并没有异样的动静,这让他燃起了希望。他动作迅速地拆开包装,打开盒子,里面的瓶中船安安稳稳地躺在架子上,普鲁士号依旧瑰丽如初。崇明松了口气,细细地抚摸过瓶身,然后,他的手指顿了顿——
就在靠近瓶颈的地方,有一道长约四厘米的裂痕,像被人抓破了的美人脸。
崇明的眼睛盯着那道裂痕,黑色的眼睛各种情绪翻滚,像一头在爆发边缘的猎豹,非常危险。
“喂!”许一飞皱了眉头,臭着脸走过去,就见崇明像对待珍爱的情人一样小心而珍重地合上礼盒,抚平包装纸,然后站起来,走到垃圾箱旁,面无表情地将东西塞进垃圾箱。
“喂——”许一飞想说些什么,结果刚开口,所有的话就被崇明那种冰冷厌恶的一眼堵住了,。许一飞的心口一窒,本能地退了一步,但下一秒,被冒犯的愤怒扶摇直上——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怒气冲冲地接起来,“干什么?”
“火气这么大?怎么啦?”电话是邵学打来的。
“没事。有话快说”
“问你到了没呢?”
“没,遇上个神经病,现在还在星巴克对面,过来接我。”他挂了电话,抬头去寻找崇明的身影,结果只看见街对面他坐进一辆出租离开的背影。
“我、操!”他骂了一句,心情郁闷,站了一会儿,视线触及垃圾箱,他停了停,然后大步走过去——
物件太大,就卡在垃圾箱口,许一飞很容易就把他拿出来了,拆开来一看,又骂了一句,“这不是还挺好的嘛。”他在礼品盒里找到一张小卡片,卡片里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祝薛年生日快乐!”,他翻遍了卡片的角落,也没找到落款。他冷笑一声,将卡片扔进垃圾箱,撇撇嘴,不屑地说:“还以为是什么,原来就追星啊!”
崇明到“桃花源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为了给薛年庆生,桃姐这天晚上没开业,专门腾出“桃花源记”给薛年办庆生派对。薛年本身并不是爱闹腾的性子,但拗不过桃姐他们坚持,这个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