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里是真正欢场中人,没一会儿就已经如鱼得水。
崇明坐在吧台,少年挺拔的身姿和俊秀的脸庞,吸引了不少男男女女,可惜崇明实在不解风情,无视掉不少有意无意的搭讪后,他决定回去了,他怕薛年担心。
走之前他想跟顾里说一声,但转了很久也没见到顾里的人影,还是酒保提醒他去洗手间找找。洗手间外是一条窄长的走廊,暗红描金玫瑰的墙纸,玉兰花造型的壁灯,营造出一个幽静暧昧的氛围。崇明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灯光特意调得很暗,所以一直到距离近了,崇明才发现走廊阴影处两个交缠在一起的人,确切地说,是两个男人,他认出其中一个就是顾里。两个男人的右腿卡在彼此的两腿间,皮带扣都打开了,裤链被拉下了,两人的手都伸进对方的内裤中揉捏□。那个男人就伏在顾里身上用力地亲吻他的脖颈、锁骨,隔着衣衫啃咬他胸前的突起,而顾里则靠在墙角,闭着眼睛,一手用力地抓着对方的头发,脸上的表情似痛苦又似欢愉,幽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阴影下,如玉一般的美丽动情——
轰一下,崇明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全部涌向脑袋,他的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头晕目眩,那些暧昧压抑的喘息全部逼近过来,他的手脚发颤,一下子有些无措。其实只是一会儿的时间,但他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手脚和脑袋,转身离开。
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因此改变,寂寞的男男女女还在调、情、接吻、试探、寻找猎物,崇明站了一会儿,走向吧台。
“找到了吗?”酒保微笑着问。
“没有。”崇明回答,“可不可以帮我传个信,说我先离开了。”
“好的。”
“谢谢。”
崇明走出夜店,外面下起了小雨。他将手插、进衣兜里,一头闯进雨帘,发热的脑袋渐渐冷却下来,路过一家网吧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走进去,要了一台机子。
开机,打开网页,然后在搜索框里,打入“薛年”的字样,将箭头移到“搜索”按钮——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要去查找关于薛年的资料,对他来说,薛年只是薛年,是把他捡回家,给他名字的人,其他所有的附加身份,跟自己通通无关。
他握着鼠标,犹豫很久,终于按下右键,随着一声清脆的按键声,眼前立刻跳出满满一页的信息。崇明看了一下,相关信息足足有几百万条,时间有限,崇明粗粗地浏览下来,只点开自己想要的信息——关于薛年的新闻,都是一年以前的了,是关于他主演的电影《时光书》因为某些原因而无法上映,但到底是什么原因,负责人却含糊其辞,其他书友正在看:。这以后,他的演艺事业就停止了,还有一条不起眼的花边新闻,是一条揭露他隐瞒性向,勾引富家女,骗得富家女为其跳楼的负面新闻。但这条原本绝对能够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新闻,却并没有预期中的效果,可能是因为报道它的报纸是专门以不负责任地杜撰捏造明星丑闻出名的,几乎所有娱乐圈人士对这家报社深恶痛绝,连普通民众对它也一般不予相信的,因此这条新闻就同那些某女明星被轮、奸,某歌手被富婆包养等无稽之谈被人忽略了。
崇明又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薛年郑双城”,这一次首先出现的是他们共同主演的电影《浮城》,以及关于《浮城》的一些新闻、影评、视频,至于其他,根本没有提起。崇明点开一条信息,是关于《浮城》的一篇影评,文章中引用了一张《浮城》庆功宴上薛年和郑双城的合照——照片中,郑双城的胳膊搭在薛年的肩上,薛年穿着一件黄色的夹克,笑得非常开心,年轻的脸上没有一点阴霾。
崇明关了电脑,离开网吧。
第二天起来,崇明正想像平日那样去上课,一向睡到中午才会起来的薛年打开了他的房门,并且穿戴整齐,“今天别去上课了,带你去见个人。”他说。
崇明问:“谁?”
薛年朝他龇了龇牙,“一个女人。”他顺手给崇明整了一下衣领,拿了钥匙,率先向外面走去,崇明只好匆匆跟上。
薛年开车在一栋旧公寓楼前停下,那是一栋很有些年头的大楼了,整个楼身灰扑扑的,楼梯窄小,扶手上满是灰尘污垢,铁栏杆好几处都已烂了,楼梯间散发着一股霉味。崇明跟着薛年爬上最高层六楼,在A座前停下,门口挂着一块生锈的铁牌——“飞炀经纪公司”,原本固定的四枚螺丝钉只剩一枚勉强挣扎,看样子真是岌岌可危。
薛年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那牌子,然后举手大力地敲门。门震动,结果把那块门牌给震下来了,薛年弯腰将他捡起来,继续敲——
久到崇明都要怀疑里面是否有人,门终于开了,一个邋遢的女人出现在门缝里,穿着睡衣,戴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一副看起来刚睡醒的样子,只是鼻头、眼镜都是红的,又看起来像是刚哭过,她拿眼睛毫不客气地上上下下打量了薛年一遍,薛年不为所动,举举手里牌子——
她瘪了下嘴,打开门,拿过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