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这是演武呢,看样子你们都还精力有剩嘛,那今晚都别睡了,咱再来个三十公里的武装越野泅渡,你们看呐?”
他的眼睛瞪得铜铃一般,粗着脖子吼,“还不放手,一个个都出息了!”
崇明放开许一飞,少年捂住脖子,难受得咳起来,然后恨恨地盯了崇明一眼,走到对面。
孙新辉冷笑一声,“又是你们……”他将目光转向崇明,“你不是我的兵,我没资格管你,我会跟你们教官说——你们几个跟我来!”
丢下这句话,他黑着脸出了澡堂。
傍晚在澡堂的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剧组其他人耳朵里。
“这个崇明,不是早告诫过他不要惹事吗?”副导演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看着挺乖的,脾气怎么这么暴,这还没开拍呢,就传出打架斗殴的负面新闻,接下来还怎么拍。”
导演陈西华没说话,只是锁着眉头一口接着一口地抽烟,眼睛看着这些天摄影师拍下来的训练片段,这是准备将来作为与电影一起发行的拍摄纪录的一部分。摄影师也没有特别关注什么选定什么,只是随走随拍,有训练的时候的,有休息时在聊天的,有时候是一群人在一起,有时候是单个人——
摄像机正好拍摄到一个休息的时段,剧组的大部分人都围在一起抽烟、聊天,只有崇明和穆潇离得远远的,崇明坐在台阶上,手臂撑在身后,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穆潇则坐在他旁边,曲着腿,低着头,在地上划来划去的。两个人都穿着迷彩,汗水湿透了胸襟,裤腿卷起来,但看起来,依旧像两个孩子。
摄影师大约也觉得这个画面有意思,所以镜头渐渐朝他们推近——
摄影师问:“训练累不累?”
崇明低下头来,“还好。”
“穆潇呢。”
“不累。”
“怎么坐在这里不去跟大家聊天呢?”
穆潇说:“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呢,一直看你在地上划来划去。”
“阿基里斯与龟。阿基里斯是古希腊很著名的长跑英雄,他的速度是乌龟的十倍,乌龟在他前面一百米,阿基里斯在后面追,但他永远追不上。因为阿基里斯要追上乌龟,必须先到达乌龟的起点,也就是说阿基里斯跑了一百米的时候,乌龟又向前了十米,于是产生了新的起点,其他书友正在看:。阿基里斯再向前跑十米,乌龟又已经跑出了一米,总会有不停的新的起点产生,阿基里斯永远不能真的追上乌龟,只能无限地接近……”
“……”摄影师好长一段时间没说话,然后才转向崇明,“崇明呢,在想什么?”
“在想,我是谁。”
“……”
就算先前还有些忧虑和生气的副导演也一下子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个小孩——”
陈西华导演抽了口烟,缓缓地说:“这两个小孩相处的时候的氛围很微妙,总是不由自主地打动我,先前我还担心一部片子里两个相同类型会不会累赘,现在倒有点庆幸,我现在很期待正式拍片。”
“陈导,你看这两个孩子,谁能走得更远一点?”
“说不好。”
第二天早上,崇明越野跑回来,在营地里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陶艺。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一个褶也没有,肃着一张脸看着崇明。
“陶艺,你怎么来了?”崇明在他面前站定,刚跑完六公里的他,喘着气,脸上红扑扑的,心里却有些惴惴,猜测是不是昨天闯的祸惊到了他。
陶艺却对此一个字也没提,“我有事。”顿了顿,又说:“在这里还习惯吗?薛年有点担心你”
“唔。”
“那就好。”
两个人正说话着,郑双城也到了,看见陶艺也吃了一惊,但马上换上衣服热情熟稔的笑脸,“陶艺,居然在这里看见你,真难得。”
陶艺也有点吃惊,“你也在这个剧组?”
“是啊,陈西华导演是个很有才华的导演,能出演他的戏实在是我的荣幸啊。你过来这儿是有事?”
崇明感觉到陶艺的表情虽没多大改变,浑身的气息却冷了不少,散发着一种疏离厌恶,言简意赅地回答,“有事。”
“什么事,也许我帮得上忙?”
“不用了,一点小事。”
郑双城似乎感觉不出陶艺的态度生硬,依旧笑着说:“这样啊。说来我们也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还好吧?”
“多谢关心,我很好。”
“改天一起吃饭,聊聊。”
“我找陈西华导演有事,先走一步。”陶艺朝郑双城冷淡地点了点头,走了。
郑双城看陶艺走远了,才笑着对崇明说:“说来崇明你似乎是陶艺荐来的吧?”
“嗯。”崇明点点头,不明白他忽然提起这个有什么用意。
“那你跟陶艺应该挺熟了,他这个人啊,就是太严厉,不过这就是他的性格,我们老朋友了,不过前段时间发生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