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这好姑妈,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叫金钏儿来给二爷送汤羹,都差点送床上去了。
二爷有几个小老婆干你何事?要真贤惠,老爷也不会就赵姨娘一个,就环儿这一个庶子,打量谁不知道呢,好看的小说:!
荣府里的人都知道二房太太王氏是出了名儿的“菩萨慈善人”,喜欢老老实实,看着呆呆笨笨的丫头,最厌者,便是那些涂脂抹粉,张狂拿乔的。毕竟赵姨娘就是曾几何时的那么一位嘛!身边人爬上老公床什么的,不要太打脸!三姑娘可就比宝二爷小半岁,而环三爷比三姑娘小一岁,这二位可都是赵姨娘生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众人心中也有数。
可奇怪的地方来了,王夫人身边有一对特殊的姐妹花,颜色叫一个鲜亮。尤其是姐姐金钏,鲜艳明媚,娇俏可人。在一众姿色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丫头中犹如鹤立鸡群,十分显眼。王熙凤一直以为姑妈是拿这两个丫头当门面摆设充贤惠的,毕竟,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老爷也没得手。不曾想,居然在这儿等着呢!
贱蹄子!一个宝玉还不够,还来狐媚我的二爷!
“嘶啦!”手中的帕子又报废一条。先后经过大姐儿和掉的那个哥儿一事,王熙凤自然知道产后调养的重要性。不得不暂时忍耐,先坐稳位置,把二爷拢好了。等出了月子,再找小狐媚子金钏算账。
就是真要给二爷找小老婆也是我的事,怎么也要等哥儿再大些再说。
老天爷也在给她帮忙!抱着哥儿,王熙凤笑得格外欢畅!哥儿满月时她身子还虚的厉害,连床也下不了,因此故意示弱没出场,明晃晃上眼药,告诉琏二:我为了给你生儿子,遭了别人的手,受了大罪了。果然二爷看着哥儿心疼的紧。心疼哥儿,就是心疼我了!
好姑妈,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害我的哥儿,自有人替我出手呢!——被撵回家的金钏儿跳井死了!贾环把事情捅到了老爷跟前儿!正巧这时忠顺王派长使来找宝玉要走失的戏子爱宠的消息。
回想起这件事故的起因,王熙凤觉着世间万事,真是来一报还一报!幸灾乐祸地想:这次宝玉再难逃老爷的打了!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婆子传来老爷要打宝玉的消息,叫她去救命!
王熙凤不禁冷笑:怕什么,有老太太呢,老爷还真能伤着宝玉?不过一个丫头,一个戏子,天大的事儿也不及宝玉重要。要为这打了宝玉,老太太怕不把他挫骨扬灰?
正巧,派出去打听的人回来了。在王熙凤耳边絮絮叨叨,说了不少。
往常倒是小看了环儿,这眼药上的。金钏儿是谁,二奶奶我还不知道?又想起才刚小丫头回报的那位最得体的宝姑娘在姑妈跟前儿下的眼药。
“姨娘是慈善人固然这么想。据我看来他并不是赌气投井。多半他下去住着或是在井跟前憨顽失了脚掉下去的。他在上头拘束惯了,这一出去自然要到各处去顽顽逛逛,岂有这样大气的理!纵然有这样大气也不过是个糊涂人,也不为可惜。”
“这话虽然如此说到底我心不安。”
“姨娘也不必念念于兹,十分过不去。不过多赏他几两银子送他也就尽主仆之情了。”
“刚才我赏了他娘五十两银子,原要还把你妹妹们的新衣服拿两套给他妆裹。谁知凤丫头说可巧都没什么新做的衣服,只有你林妹妹作生日的两套。我想你林妹妹那个孩子素日是个有心的,况且他也三灾八难的。既说了给他过生日,这会子又给人妆裹去岂不忌讳。因为这么样我现叫裁缝赶两套给他。要是别的丫头,赏他几两银子就完了。只是金钏儿虽然是个丫头,素日在我跟前比我的女儿也差不多。”
“姨娘这会子又何用叫裁缝赶去,我前儿倒做了两套,拿来给他岂不省事。况且他活着的时候也穿过我的旧衣服,身量又相对。”
“姨娘放心我从来不计较这些。”
真会说嘴,。以后谁还说宝姑娘随分从时,自云守拙,奶奶我撕了她!我还奇怪,云丫头打小和林妹妹一个屋里睡,一张桌子吃,情分不比旁人,比宝玉还要亲厚些。怎么才和宝丫头在一起没几日就处处找林妹妹麻烦,怕也是她的手笔了!照这么看,其他事儿也好说了!
想想转着眼珠子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着来报信的人一通骂:“好端端的,老爷怎么要打宝玉?这样大的事,怎么现在才来?”
“好奶奶,真真冤死了。今儿雨村老爷来了,要见二爷。叫了那半天二爷才去。偏二爷今儿精神头不好,老爷瞧二爷答得不好,自然存了气。谁知,也不知道是那个没枉法的小崽子在老爷跟前儿说了些什么,老爷便吵着要打。说是要拿大棍呢!有人传信往里头去立刻打死。”
婆子腿脚快,嘴也利索,说话间很快就把事儿交待清楚。王熙凤眯了眯眼,暗想:真打死,你怎么来传的了信儿?可见老爷心里还是不忍,只是却不过忠顺王的势面儿。如今老爷先行打了,甭管如何,只当是先行罚了,过后儿,那个小戏子找着了,这事儿也就揭去大半儿了!
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