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的骨灰!”
“我去想办法!”他又举了一下碗。
她这才端起自己的酒碗,与他相碰,道:“谢谢你,七哥,不管是谁让你來的,我还是谢谢你今晚來陪我喝了这么多酒,以后有用得到我白灵月的地方,一句话!”
“一样,以后用得着七哥的时候,也别客气!”两个人将最后的酒一饮而尽,云翳沒忘记到房檐下摘了鸟笼,然后起身就要从墙头跃过去,。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从來不走门!”她在他背后大声问。
“聪明!”他立在墙上回头笑。
“最后还有一句话!”她对他喊:“祝你早日让你家小九明白心意,然后给金羽带一个明晃晃的绿帽子!”
“谢了!”他一起身就沒影了。
云翳走掉之后,世界忽然变得过分寂静,忽然之间的静默让人感觉诡异,她知道冬夜很冷,可是似乎感觉不到,刚刚喝的酒在体内的作用沉淀了下去,她发了一会儿呆,才将目光移向身边的石桌,那上面的碧绿色玉佩此刻显得黑沉沉的,而寒冰匕首则散着冷光。
三天之后,早晨白灵月打开门,一个磁罐就放在门口,她打开盖子,看到里面满满的骨灰,缓缓把罐子抱起來,低声喃喃:“子棋,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金羽和云影结婚之后,云天很快就分封了王爷,除了金羽之外,云五云六也自然有份,云七和云家断了关系,又不在朝中为官,并沒有封号,但云家已经死去的几个哥哥都追加了王爷,由他们的嫡长子继承王位,封了王也就封了封地,如同当年承诺过的,金羽的封地真的在燕城,他虽然失去了兵权,可地位反倒因为这段婚姻提高了,另外云天又封了他的妻子中现在家世最显赫的当了皇后,这个女人的儿子也封了太子,这样,建国的任务似乎就彻底完成了,金羽的封地一确定,云影马上就带着她自己的用人赶往燕城,一方面避开和金羽有名无实夫妻的尴尬,另一方面她也不想见她的八哥,而云影前脚走了,云翳后脚就跟了过去,反正他是來去自如的人,沒人管得了他。
这些事情都并不出人意料,可还是有一些事情出乎意料的,比如白灵月以为,像程彦这样一个已经暴露了身份的墨者,她和金羽已经是这样,自然难以在羽王府里呆下去,可是他竟然奇迹般地仍然留在金羽身边做侍卫长,这样一來,金羽的一举一动她还是一清二楚,她甚至知道云影离开之后,有人张罗给他纳妾,他是怎样板着脸拒绝,而这件事竟然被云天默许了。
墨家巨子白灵月现在的生活很简单了,局势稳定下來,她不再需要处理太多事情,新的七星人选暂时选不出來,她每天就像个普普通通的寡妇一样出门买菜料理家务,帮着景郁处理医馆里的事情,闲來无事翻一翻七星留下來的七星书,她自然是不会到任何金羽可能出现的地方去,她也并不觉得自己是仍然留恋生活在和他比较靠接的地方,其实已经沒什么留在京城的必要,可是她不想走,她甚至怀疑自己有一种打一鞭子走一步的个性,好像沒有让她离开的动力她就动不了。
她不走,却有人來投奔她,过年之前灵玉带着已经长成了可爱的小男孩样子的龙槐从燕城跑过來,见到她就搂着她哭了一通,说着:“姐姐你好狠心,这么多年都不联系,连封信都沒有,你在这里这么久了都不告诉我,要不是长公主告诉我,我还以为你……”
“好了好了,大家都好好的不就行了,哭什么啊!”她拍着妹妹的背,转头看到龙槐:“哎呦,龙槐都长这么大了,來,让姨妈抱抱,龙槐都不记得姨妈了吧!”
说到了孩子,灵玉也渐渐收了眼泪,说了说孩子,又说了说这些年的情况,灵玉自白灵月南下之后,就住在那个城南的小院里,金羽曾经提出让她到将军府去,但是他们都考虑到阮胜晴会找她麻烦,直到阮大小姐死了,她才以弟妹的身份住进燕城的将军府,自己一个独立的小院,有下人伺候,沒什么事情就是专心养育孩子,倒是沒怎么见过金羽,她得不到堂姐的消息,沒人告诉她也沒处打听,她这些年,就相当于和龙槐母子两个相依为命过來了,这一次是云影去了燕城,才告诉她白灵月的情况,她也就马上决定过來。
灵玉是性格极好相处的人,沒几天就和景郁熟络了,龙槐也是被教地很好又很聪明的孩子,但是遗传了龙彬性格里的那种踏实,很是沉默听话,倒并沒让白灵月时时想起自己那个人精一样的女儿,这个年因为有了灵玉的张罗而显得格外热闹,三个女人加上一个小男孩,很充实地过完了这个春节,白灵月也不记得自己多久沒好好过一个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