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子……”程彦满脸为难。
“我在问你,回答我,他在哪,程长老!”
她声音变得严厉,程彦马上就怕了,赶紧说:“将军在大殿外面跪着,已经三天了……”
又來这一招,他难道不知道云天的心是不会软的吗?她这个时候反倒冷静了,面无表情地对程彦说:“现在马上帮我求见皇上!”
这些天天色都不太好,天黑透之后起了风,沒多久就下起了冰凉的秋雨,从宫里來接她的轿子到达将军府再把她抬到宫门口,她已经感觉脾胃皆寒,下了轿撑起伞,她回头看了看几个穿着蓑衣的轿夫,就直直向着皇宫正殿走去。
金羽还在大殿外面跪着,整个人都早已经被雨水浇透了,还是一动不动的,白灵月远远看到他的背影,心里面就一阵酸,怕自己哭出來,急急走过去,把伞罩在他头上,说:“站起來!”说着伸出手搀他的胳膊。
“灵月!”他是下了命令,所有人不许告诉她这件事的,可她怎么还是來了,他被她扶起來,可是腿跪了太久,几乎站不住。
她就一直扶着他,直到确定他自己可以站直,才把手里的伞塞到他手上,说:“你这样沒用的,我进去和他谈!”
“灵月!”他向前一步,似乎想要陪她。
“在这里等我,!”她伸手擦擦他脸上的雨水,他的脸冰凉,她的手也是冰凉的,这样的温度,让人瞬间感觉绝望。
大殿里空空旷旷,宫女太监都被打发走了,云天坐在最高的龙椅之上,大声道:“巨子大人,朕恭候多时了!”声音在殿堂里回响着,让人脊背发寒。
她感觉到这个大殿里虽然空,但实际上暗处隐藏的侍卫一点都不少,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她忽然就镇定了,盯着他说:“做皇帝的滋味,和原先想象的,是不是一样!”
“巨子大人前來,怕并不是來和朕讨论这件事的!”
“好吧!直奔主題,云天,你要怎么样才能放我和金羽一条生路,你和我一直都在讲条件,这一次你也把你的条件摆出來!”
“白灵月,现在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敢直呼朕的名讳,就这一条,我就可以杀了你!”
“你早就可以杀了我,可是你从來沒当真想杀我!”她大胆盯着他,决定放手一搏,也就不再顾忌什么?
云天眼睛里面的怒意明明灭灭,最后竟然暗了下去,他缓缓走下龙椅,她也毫不退缩地瞪着他一步步靠近,直到两个人面对面把对方看得清清楚楚,他才开口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把莲儿送给我的时候,我沒敢深想,后來你派人刺杀我,可是派去的人都根本沒有杀我的能力,最后你派了莲儿,我心里就起了疑,因为她是不可能对我下手的,而你已经把我抓进了大牢,仍然还是放了我,我就确定了,因为你不至于顾及金羽就留下你应该杀死的敌人!”
“你知道得够晚了,朕却是见你第一面就想问老天,为什么是金羽先遇到你!”他已经靠得非常近了,可还是再向前,伸手就捏住她的下巴:“就因为知道朕不舍得杀了你,你就这样有恃无恐地要朕放你们一条生路吗?”
“那么,你就是因为这个,不再拿金羽当做自己人,从一开始就费着心思破坏我们,这么说,是我破坏了你们兄弟的感情,如果他死在你手里,也是我害的,是吗?”她竟然笑了出來,当了皇帝的云天身上暴戾的气息更加浓重,却更激起她反抗的**。
云天其实最喜欢的,就是白灵月身上这种孤勇,比如现在,她明明什么都沒有,却能笑出來,他放开她的下巴,低声问:“我倒是一直好奇一件事,你既然什么事情都清清楚楚,为什么你从來沒有告诉过金羽,你就任你们之间出现误会裂痕,也不会在他面前搬弄我的是非,如果他知道一切,不是对你更有利吗?”
“让他知道,然后离开你吗?离开你他去哪里,他的家仇怎样才能报,他和我立场从來就不同,我也不要求他和我站在一起,因为我爱他,我不能阻碍他完成自己的事情!”她的脸就和他的眼睛不到一尺的距离,黑白分明的眼珠定定的,沒有一丝畏惧,也沒有一丝掩饰。
爱到,为他考虑一切吗?云天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听她如此坦白地描述对金羽的爱,他心里好像有冰凉的小刀片划过,占有欲猛然膨胀,他放低了一点姿态,说:“留下來,朕就让你们都好好把这辈子活完!”
“你是说,让我嫁给你,然后和你的王爷,而且是妹夫偷情吗?”她不为所动,反而笑得更开,寂然的皇宫大殿里,宛如一朵昙花。
“你……为什么我不可以,你连吕弈都可以嫁,为什么我不可以!”他忽然爆发,一爆发就忘了该自称“朕”,两只眼睛燃着火瞪着她。
“吕弈和我沒有夫妻之实,你可以吗?你可以把我摆在你的后宫里,却让我从身到心都忠诚于我爱的男人吗?你把我留下,我们三个都会痛苦地过完下半辈子,如果你真的对我有心,这心比你对其他女人多一点,就成全我的心意,我爱金羽,这是无法改变的!”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