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你不要不识好歹!”他忽然沉下脸:“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朕作对,其他书友正在看:!”
“为什么?你不明白!”她冷笑着向后退了几步,像是要更清楚看到他:“云天。虽然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不喜欢,可是我对你不是沒有过幻想,单氏王朝早已沒落,我也希望你是一个可以报希望的人,可是你让我看到的只有变本加厉的残忍,我问你,大成二十五年,天堂会北撤,当时在霖城有驻军带领当地百姓抵抗,你是不是屠过城,大成二十六年,西线侧面战场临时决定后撤,你是不是下令让伤病军人掩护,然后整个把他们扔在了战场上无人接应,大成二十七年,西北大旱颗粒无收,你下令不许当地百姓出门乞讨,承诺救粮会送过去,可是粮食装上了车是不是又运到军队,你甚至还封锁消息,说当地百姓死于瘟疫,同一年,你在朝中发现北方奸细,随之展开大清洗,借机除掉很多对你忠心耿耿的老臣,仅仅因为他们不够听话,大宏元年,我简直不能相信,你说,柳申究竟是谁杀的,云影恐怕也想不到,你会对自己的重臣下这样的毒手吧!还有,龙彬的死你也有责任吧!你明明知道他是金羽那么重要的亲人,你可以把他调回來的,可是你还让他在最危险的地方,你是想让他死,金羽就可以心无旁骛为你卖命吧!你从來都不拿人命当人命,可以你负天下人,天下人不能负你,为了你自己的目的,你连妹夫都可以杀,仅仅因为他对你用处不大了,我只不过是随便说几件,这样的事情皇上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得到天下,我不敢想会怎么样!”
“巨子大人,果然是明察秋毫,这些沒人再提的事情,你都记得一清二楚!”云天似乎并不为她的指责感到惭愧,只是眯着眼睛现出一点危险。
她已经被他的压迫感抵到底线,仍然撑着这口气死盯着他继续:“云天,我承认你通晓帝王之术,有驭民的本事,也有让人臣服的力量,但是那是不义的,我,墨家,不能认同你!”
“成者王侯败者贼,这就是判定义与不义的标准,白灵月,我真沒想到你还这样天真,你就是因为这些事情而与我为敌吗?我以为,我们总有些私人的帐可以算一算!”他仿佛在逗弄爪子下面的猎物。
她唯一的反应就是硬碰硬,提高嗓门:“要算私帐吗?你在我和金羽之间搞的事情,我就不说了,我也知道你不想在他身边留我这样一个软肋,我只是希望你能尊重他的意愿,你在子安逼我杀墨者,这笔账我一直记得,而阮家敢打念萱的主意,你不要说跟你沒关系!”
这一次他的愤怒忽然也升级了,斥道:“你的孩子的命是命,墨者的命是命,那么你杀了我儿子和侄子,逼死我四哥,这笔账怎么算,白灵月,不要在我面前装得道貌岸然,你比我强多少,你是怎么在战场上杀人的,你是怎么对吕淑娴的,你是怎么对那些背叛你的长老的,还有,那次吕弈他们去杀金羽,你把他约出去,就应该知道他们会杀了阮胜晴,对不对,这些人真的都该死吗?你是真的拿人命当人命吗?你想想,你凭什么指责我!”
她是想为自己辩解,她想杀人吗?沒有人比她更厌恶战争,但是如果要把这些罪名扣在她头上,她又怎么摆脱得掉,她咬着牙盯着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如果她也是这样的不干净,那么她宁愿自己此刻就燃烧起來,然后和他同归于尽。
云天本來是怒目瞪着她,等着她反唇相讥,她不说话他反倒又缓和一些,说:“灵月,你看到沒有,我们才是一样的人,一样狠,一样能成大事,这天下,只有你配与我为敌!”
“不一样!”她打断他,听着他缓缓的声音,心里就烦躁,倒不如刚刚怒目相视舒服:“皇上接下來是什么打算!”
云天不恼被打断,倒带着一点嘲讽的眼神看她,似乎是嘲笑她终究还是得与他合作,说:“接下來要分封王爷,前提是金羽要娶云影为妻!”
“很好的安排,我相信如果不是云影自己爱上了柳申,你是从一开始就想把她嫁给金羽的!”她也带上一点嘲笑。
云天沒理会她的态度,继续说:“我不想为难你,我知道这样的牢房根本关不住你,你如果不是想要一个堂堂正正的说法,不会等到今天,去把吕弈杀了,你出去以后,就当你从沒去帮过前朝,只要你不再与金羽纠缠,我不会找墨家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