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面临的是这个问題,白灵月一下子愣住,她下意识望向吕弈,以为是他教孩子这样问,可是他也用同样诧异地表情望着孩子,显然非常意外,到底这孩子还是开始想这个问題了,坐在一边的景郁看看她,也选择了闭嘴,事实上在这之前萱萱已经问过她了,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让孩子自己问娘。
“萱萱是不是很希望和别人一样,有爹在身边呢?”她尽量让自己笑着望着孩子。
“是啊!他们都说沒爹的孩子是坏孩子……”从表情判断,她极有可能被伙伴们嘲笑过了。
“那从今以后,就不要再叫吕叔叔,他就是你爹,记住了吗?”她的声音是毫不犹豫的果决。
“爹!”吕弈实在是念萱心中最理想的爹,她二话不说就甜甜地喊。
吕弈反应不过來,只是一脸惊诧,看看孩子,又看看白络,这女人在做什么?
“孩子在叫你!”她笑着提醒他。
“哎……哎!”他一时手足无措,摸摸孩子的头,手就又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吃饭!”白灵月无奈下令。
吃过了饭下人们把碗筷收拾走,景郁带着萱萱去睡午觉,吕弈看着坐在镜子前面整理妆容的妻子,说:“阿络,这样……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我嫁给你你当然就是她爹,她以后跟你的姓,怎样教育许什么样的人家,你都要操心,可不能赖账,其他书友正在看:!”她回过头來,对他粲然一笑。
他并不能被她无所谓的态度左右,坚持说:“可是……如果……你明白我在顾虑什么?”
她扭回头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毫无表情的脸,说得很平静:“子棋,我们沒有退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至少我,不给自己留后路!”
“阿络……”她的意思是,她会一直做他的妻子,在他身边吗?
“好了,我要进宫了,最近皇上进步很快,我上一次还跟他说,等他练好那套剑法,就让你去看看,炫耀一下我的能耐!”她瞬间又恢复笑嘻嘻的样子。
许多时候,白灵月都明白自己是在表演,演好白络这个角色,墨家巨子,吕将军的妻子,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她,而真正的她已经遗失在了燕城南,那个小小的院落里,她这辈子不加表演地为自己而活的五年,已经结束了。
可是如果不想那么多,投入到这种生活里的时候,其实一切也都是很好的,吃过晚饭吕弈提议下盘棋,她也就奉陪,萱萱托着自己的小脸在一边观棋不语,很是认真的样子,白灵月的棋路是以防御为主,而吕弈则并非大开大合的进攻,两个人都是稳扎稳打,互相布着局,越下到后面越见功力,每一颗子都要琢磨半天。
吕弈拈着一颗棋子,做犹豫样子老半天,似乎是不知放在哪里,白灵月眼看着自己胜利在望,强自压抑住脸上的兴奋神色,自他们开始下棋以來,她都是输多赢少,这一次看起來可以稳稳赢他一个子,少有的情形。
“萱萱说,爹把这颗白子放在哪里!”吕弈忽然征求起旁边孩子的意愿。
萱萱沒怎么犹豫,稳稳指着一个地方,吕弈就放下了,还笑着摸摸她的头。
白灵月马上意识到不对,明明是她占上风,怎么这一个子落下去以后她马上就大势已去了呢?之前她怎么沒注意到会有这步棋,把手里的黑子往棋盒里一扔,她一把把孩子抱过來,做出咬牙切齿的样子:“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小东西!”说完了又觉得不太妥,接着说:“你们爷俩个合起伙來对付我,我当然不是对手!”
萱萱忽然被提溜起來,咯咯地笑着尖叫,吕弈把她接过去,对妻子玩笑:“我们萱萱就是向着爹,怎么着,你嫉妒了!”
“嫉妒个头!”她本來在收棋盘上的子,听到这话差点直接拿起子來砸他,不免就说了粗话。
“娘输了棋,要撒泼耍赖了,我们快跑吧!”他抱起孩子作势要跑。
她也果真就追上去佯装要打,孩子被逗得高兴,牢牢抱着吕弈的脖子,欣赏两个人追闹,一家人笑得打跌。
晚上萱萱吃过药在景郁房里睡着了,就沒抱回來,两个人躺在床上,她问他:“萱萱什么时候学下棋的,你教的!”
“沒有啊!沒人教她,应该就是在一边看会的吧!这孩子真是聪明呢?”吕弈情绪很好,回答得并不上心。
“就是因为这么聪明,我才特别担心,她生下來就有隐疾,再聪明成这个样子,我害怕自己养不大她!”她叹着气,刚刚下棋时的欢快情绪一点都沒有了:“也不知道这孩子像谁,我小时候可沒这么聪明!”
那么是像金羽了,他不让自己这样想,发现她是真的在担心,就安慰她:“你别担心,你看看我,我也是一生下來就带着病,我小时候也特别聪明,还不是活到了现在,我看萱萱就是像我!”
“对,像你!”她被他逗笑,抱住他一条胳膊,闭上眼睛,他就用另一只手臂圈住她,两个人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