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月知道是自己上一次问起吕弈不婚配的事情,使得吕淑娴对她有了戒心,但是这事情还是不能不管,她转身到自己房间隔壁叫出聂长老,让他去练兵场叫吕弈,自己则转进柴房,从那卒子手里要回了那包药。
药摊开在灶台上,她把紫岑一片一片挑出來,挑到最后都有点不耐烦了,她沒想到吕淑娴的毒下得这么重,从这个剂量來看,吕弈就算定期服用这药,他身体也应该是有感觉的,仔细检查沒有了紫岑,她才把药倒进药罐里煎上,把紫岑用刚刚包药的纸包好,叫了那卒子过來看着药,嘱咐煎好了送到将军房里,自己拍拍手又回到吕弈房间。
吕弈并沒有回來,老家奴喝好了茶闭目养神,她欠欠身道:“军务繁忙,将军要过一会儿才能回來!”就径自走到书桌边去继续看书。
吕弈似乎是恰算准了时间,他刚到屋里和老家奴寒暄两句,卒子就捧着药送了进來,他端起药碗略略迟疑了一下,就一口喝了下去,放下碗对着老家奴微微笑:“宋伯在营里住一夜吗?现在回去恐怕也不方便,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
“不用了,少爷,我还是赶回去吧!不然大小姐要担心的!”老人深深弯腰,退了出去。
吕弈送了他走,回來转身盯着拿着书看得聚精会神的白灵月,叫:“阿络!”
“什么事!”她放下书,迎上他的目光,他一定能发觉药不对劲,但是她不打算承认。
他看了她一会儿,说:“沒事,我再到练兵场去一下,晚饭后我们讨论下一步计划!”
“嗯,知道了!”她拿起书來继续看,另一只手却捏了捏袖子里面的药包。
晚饭过后她依约來扣吕弈的房门,他应了一声她推门进去,就看到他整整齐齐坐在小桌子旁边,一见她就说:“给我吧!”
“什么?”
“紫岑,其他书友正在看:!”他沒什么表情:“是你拿走的,现在给我!”
她不说话,只是走近了盯着他,他无奈,继续解释:“别闹了,这不是时候,现在战况这么紧急,我要是真的发作起來怎么办,就算你一定要帮我解毒,也日后再说!”他伸出了手掌。
她也知道他说得沒错,可还是不甘心,拿出一小片给他,以为他并不知道毒下得有多重。
“全部!”他的手丝毫沒缩回去。
她气结,也不管他的手,把药包重重拍在桌子上,说:“都给你,你倒是很清楚,你自己不想活我管你干什么?这么重的毒你现在还活着真是奇迹了!”
他完全不理会她的情绪,慢条斯理把紫岑倒进茶杯里再倒上热水,盖上盖子闷着,拿在手里走到书桌边去,说:“來研究一下,下一步很重要!”书桌上已经铺了地形图。
她赌气,故意不过去,坐在小桌边装沒听见。
他也不恼,接着说:“我们现在面对的是莫邪关,但是这个关卡太难攻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转到子安城。虽然子安也不易攻,但我有八分把握,而且子安地处要塞,我们攻下來之后子安城背面大片平原都直接收入我们囊中,你觉得怎么样!”
她本來是不想理他,可是听到这样的部署就不顾上生气了,急急奔过去,说:“不要攻子安可不可以,再换一个地方!”
他诧异看她一眼,答:“现在來看,子安外是最好的战场,其他地点不是不行,但是都不如这里收效大,你为什么这么不愿意在这里打仗!”
她呆了呆,说:“如果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就心甘情愿被下毒,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不能在子安城打仗!”
这句话说出去,她都不太相信这是她说的,这一刻外面是夜色茫茫,屋里点着几支蜡烛,吕弈略显苍白的脸在烛光下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消瘦,两个人都只穿着很随便的袍子,面对着面,他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有水在里面荡漾,她的心忽然猛跳了一下,这时吕弈拿起他刚刚泡着的紫岑仰头喝了一口,她才终于回过神來,并且深深皱起眉头。
“好,我告诉你,我沒什么理由要解毒,这个毒是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下的,开始是我爹,后來是姐姐,到现在,我想要解毒的话半条命也要搁进去。虽然这个毒下得越來越多,我也知道我活不了太久,但是活太久又有什么意义,既然命是爹娘给的,爹娘要又有什么不可以!”他垂着眼眸,说得很轻。
“但是你有沒有想过,那些都是你的至亲,为什么要对你下这么重的毒!”她差不多已经想要把真相告诉他。
“无所谓,我已经不想知道了,从小爹爹对我就特别严格,任何事情都要求我做到最好,家里面得宠的是姐姐,爹,甚至一些下人对我都不好,我想爹也是为我好,但是姐姐对我不算坏,有的时候我练武让爹不满意,被罚在院子里跪着,姐姐会半夜里來看看我,她就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看,我也觉得有人关心我,所以她现在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介意,我知道爹只拿我当成是吕家的一把利刃,可是姐姐还是关心我的,她是我从小到大唯一关心我的人……”他说话还是不看她,盯着烛焰,沒什么表情,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