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放在床边,嘱咐景郁一起看管,又看了一眼门外一直站着的聂长老,抬脚出了门,好看的小说:。
墨家聂长老聂穹,在十长老中是比较特殊的,或者说每一代长老中都有这么个特殊的人,他们沒有自己分管的区域,不在墨者的层层体制之中,更像是江湖中人,只有在某个长老暂时不能管理自己区域内的事务的时候,他们才会去帮忙,比如这一次,聂长老就是代替巫长老坐镇东南,掌握南方朝廷的动向,但是事实上,只有这些长老们和巨子本人知道,他们并非沒有手下,他们掌握着墨家最精英的力量,不仅可以准确地收集和发布任何消息,是墨家最安全最隐蔽的一条线,而且个个身怀绝技,不到关键时刻不会被动用,这是巨子独享的一条线,而历代掌握着这条线的长老,都是巨子最亲密的伙伴,这个位置上的上一任长老是何长老,他在老巨子死后卸任,只做了掌管一方的普通长老,这个位置就一直空缺,从前白灵月以为自己以后会坐上这个位置,因为她以为郑洛会成为巨子,所以她对这条线的掌握其实比历任巨子都熟悉,而这个聂长老,是郑洛生前最好的朋友,也正是在郑洛的影响之下才成为墨者,与她虽沒有与郑洛一般的情谊,但她一直觉得应该信任他,信任他就好像是自己对郑洛的一种补偿。
第二天起了大早,白灵月看望了巫长老,又照顾孩子吃了些东西,就留下景郁照顾老人和孩子,和聂长老向吕弈在峦城的府邸去了。
吕弈在书房里等他们,只有一个人,客套几句之后,两个人很快进入正題,吕弈开诚布公:“我想巨子大人对于吕某行军打仗的能力,是有所见识的,这方面并不需要墨家的配合,但是朝廷和天堂会叛贼用兵,屡屡失败,很大一个原因是有内鬼,而我们在这方面真的沒办法和云家匹敌,我听闻能与云家消息网匹敌的,只有墨家,这也是吕某为什么一直要和巨子大人合作的原因!”
“这个我当然清楚,吕将军放心,北面的作战部署,我会详细提供,将军虽然是个用兵天才,但也不应骄矜,白某在北方军中也曾参与决策,对他们几个将军的用兵风格非常熟悉,相信可以帮到将军!”
“我听说,墨家人只能守城,如果是攻城略地,你们只会阻止,是这样吗?”吕弈微微眯起眼睛,却并无笑意。
“墨家人最终的目的,是要保护无辜的民众少受战乱之苦,为黎民选择明主,追求的是宇内相对的清明,并非刻板不能进攻,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她仰起脸來,目光炯炯。
这时候吕弈却微微笑了,说:“想不到巨子大人有如此透亮的心胸,那么我们从今以后就是同盟,要为铲灭乱臣贼子精诚合作!”
“从今以后只要我墨家做得到,听任将军调遣!”两个人击掌为盟,目光都闪着危险的光芒。
“以后在人前,白络只是将军的智囊之一,请将军直呼我的名字!”白灵月微微一笑。
“这样对墨家,恐怕是不尊重,不如我们兄弟相称,吕某今年二十有八,不知……”
“吕兄客气了,小弟刚满二十三!”在吕弈说出自己二十八岁的时候,她忽然想到,吕弈比金羽还小两岁呢?
“那我只好叫一声白贤弟了!”吕弈爽朗一笑:“白贤弟明天能否和我一起奔赴军营!”
她为难了,只能照实说:“巫长老忽然病重,小弟想要处理了这件事再过去,吕兄放心,你需要的东西我会以最快的速度送去!”
他沉吟一下,说:“好吧!我在军营等着贤弟!”
吕弈先起程去了军营,白灵月飞鸽传书给程彦以及北方军中的几个墨者,下了死命令,她要北方所有的作战命令,拿到之后又马上转给了吕弈,其实也只有三天,巫长老的情况越來越差,完全不醒人事,不要说药,就是米汤都灌不进去,景郁趴在她师父身边只是哭,白灵月拍拍她肩膀,说:“不要哭了,准备接任长老吧!你先出去,我和巫长老单独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