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猪,。
半晌,老爷子的视线从屏幕上的一窝猪仔上移开,转过头,上下打量着一直杵在门口、默不作声的两人。
“俩男的搞一起,你们能搞出个孩子来?”
“出不来,我俩都没那功能。”把已经套在脚上的那半只鞋甩了下去,刘正奇恭恭敬敬地转了回来,不卑不亢地跟老爷子对视了起来。
“我觉得也出不来,”老爷子吐了个烟圈,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地道,“没个孩子绑着,你俩能腻乎多长时间?现在粘的厉害,等淡了还不是一拍两散?”
“有孩子绑着的,该分不也一样?”刘正奇垂下了眼接过了话,狠狠地咬了咬嘴唇,“只要感情够了,根本用不着加上外界的筹码。我稀罕的就是这个人,从里到外就这一人,也分不出感情给旁的。”
“时间长了呢?”老爷子盯着他,不依不饶地,“电视里不也总说么,叫什么……‘七年之痒’?”
“痒了?”眯了眯眼睛,刘正奇扬着下巴勾起了嘴角,“痒了就挠挠!既然是两个人,就没有挠不着的地儿。”
啪嗒一声,老爷子直接把烟袋锅扔在了玻璃茶几上,发出了一声脆响。掸了掸身上的烟灰,从沙发上迈了下来,背着手他慢慢踱到刘正奇面前,仰着头眯着眼,仔细地审视着他。
“你小子,嘴挺溜啊!”撇了撇嘴角,他突然问道,“你俩的事儿……你爹也同意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卫虎马上扫了刘正奇一眼,上前一步,张嘴就想要替刘正奇解释。
“我没爹。”仅仅是鼻翼略微抖动了一下,刘正奇抬起眼皮,看着老爷子淡然地答道。
这回轮到老爷子愣了,眨了眨眼睛,才明白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拧了会儿眉毛,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他抬手指了指卫虎。
“这么说,你俩在一起是因为……你觉得他像你爹?”
刘正奇一口气儿差点没从下面喘出去,看了看已经开始翻白眼的卫虎,憋了半天,才挤出来了“不像”俩字。
“那咋还就相中他了……”老爷子疑惑地挠了挠脑袋,突然看向一旁柜门上的穿衣镜,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你是觉得,我长得像?”
满脸黑线地窘在当场,刘正奇终于明白卫虎拥有跟普通人处于不同次元的脑回路的原因了——遗传真可怕。尼玛,这就叫随根儿!丫的,你们家里人这都什么思维方式?!
眸光一闪,刘正奇很快就想到了别的事情,翘起了嘴角,突然给老爷子鞠了一躬,大声喊道:“爹——”
这回轮到卫老爷子吓着了,那么大岁数的人了,愣是被他惊得往后蹦出去半米远。
“别,别,别,你还是叫我老头吧!”
老爷子瞪着眼睛,看着撅着腚,一动不动的人,突然长叹了一口气,又看了眼垂手站在一旁扬着头的卫虎,背着手转过了身去。
“算了算了,我老了,再也抡不动你了!知子莫如父,咱爷俩杠了这么多年,我儿子是个什么脾气我最清楚。我不管你们,也管不动你们。你自己觉得怎么对就怎么过吧,能扛就自己扛住了,别将来出了事儿跑回家哭爹喊娘就行,我们年纪大了,你喊也听不着了!”
说完,老爷子抬头看了眼表,留着还在回味老人意思,呆愣在原地的两人,进到里屋把接替他削萝卜的自家老太婆叫了出来。
“这点儿正好还能赶上车,你们谁也别走了,好看的小说:。我们俩这就坐车回去,以后也就不来了。不管男人女人的,你们的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卫虎和刘正奇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急了,一人拽一个,扑通扑通的都跪地上了,“爹”“娘”“伯父”“伯母”的一顿叫,中间还夹着含糊不清的两句“老头”,死拖着不让他们走。
卫虎眼圈都红了:这是真要跟自己断绝关系啊!
“叫啥,叫啥!你俩这是哭丧呐!”老爷子一下火了,拎起拐棍一人抡了一棍子,“这地儿我住着不舒服,又闷又潮的,人也多车也多,睡觉都睡不着。更别提,上个厕所还得蹬那么高,都这么大岁数了,我差点没摔下去!住这儿没家里自在,人老了,不稀罕折腾,以后别让我们往这儿跑。你个不孝的东西,哪有老子看儿子的理儿!”
看了看拽着自己衣角的刘正奇,老爷子又戳了戳他,一副高高在上地样子,“上次那肠味儿不错,下次多寄点!”
“哎!”刘正奇猛地点了点头,弯了眉眼,憋住了想要吐槽老爷子“那是座便器”的冲动。
把二老送上了车,刘正奇指了指卫虎已经肿起来的肩膀,想起了老爷子说他自己“打不动了”,歪着嘴不禁疑惑,“他老人家能打动的时候,得是啥样?”
一把扳过刘正奇的头,卫虎狠狠地在上面咬了一口,道:“就这样!”
9月22日——世界无车日。刚刚参加完车展的刘正奇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论是成功吸引了大批客户的目光,还是与某景区签订了第一笔销售合同,都让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