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烦得就是你!她抓起卫虎手上那串葡萄就砸了过去,边砸还边骂。
“谁家的小兔崽子!看我打不死你!你个小东西,还真敢来?滚,滚远点,别再缠着我家虎子!就你,多好的孩子都被你带坏了?!你赔!你赔我个儿子你……”
骂得不解气,她又抓起桌子上那堆水果挨个往门上砸,任卫虎拦都拦不住,最后连水果刀都一并扔了出去,就跟那个豌豆射手似的,还是双联机枪的。
刘正奇推开了门,刚才的那个香蕉正好扔了过来,砸在了脸上,糊住了半个脑袋,才恋恋不舍地滑下去。
“娘!”卫虎喊了一声,张开手臂把他娘圈在了怀里。
没管自己的脑袋,刘正奇垂着眼走到了床脚,站定。慢慢弯下腰,郑重地给老太太鞠了一躬,又顿住了,把最脆弱最毫无防备的后脑勺摆在眼前,任凭处置。
“娘——”卫虎搂着自己的母亲,也随着对方身子的颤抖而抖动着,轻声却又坚定地在她耳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离不开了的,是我。”
浑身一阵剧烈地颤抖,老太太不可置信地转过了脸来,用拳头重重地锤着他,哗得一声哭了出来。
“哎!你们这屋,怎么回事儿?!”病房里正乱成一团,一个抱着厚厚的查房记录的白衣大夫踏着一地的水果尸体闯了进来,“你们把医院当成啥了?出去!都给我出去!还有,病人不能受刺激你们不知道啊?怎么当家属的?!”
听着严厉的呵斥声,刘正奇扭转了脖子,偏头看了过去。当下他就是一愣——靠,姐姐,咱俩至于这么有缘么?!可别告诉我,您老才特么的是什么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