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皇权妥协其实也沒什么错,因为你的存在本身也是皇权的一部分,可是?你不该低估了我,我本不需要你用这样的方式來保护我,你求了她什么?求她放过我,呵,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事到如今,在我知道了这些所谓的真相之后,你难道希望得到我的感激,。
我闭上眼,忽然冷笑出声,狠狠地攥住掌心里的同心结,指甲深深地凹陷进皮肤里,公子见我如此,顿时有些慌,赶忙上前拉住我的手,用力掰开。
“浅浅,你根本不必如此,你想怎么做,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可是王爷他……这次救你出宫,王爷也是参与了的,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來面对你,他也有他的恐惧!”
“恐惧!”我睁开眼望向身旁的公子:“当他在承乾宫说出那样的话的那一刻,就沒有想过会有今天的恐惧么,当我用近乎乞求的眼神望向他的时候,他给了我的是什么?”我笑,可是嘴角的苦涩,却瞬间蔓延至双眼:“我只是希望,在那样的时候,他能够站在我身边,一如既往地陪着我,而不是用怀疑的语气告诉我,他选择舍弃我,否认我,甚至否认我们的孩子……”
“浅浅……”公子紧紧握住我的手,我用力挣开,然后缓缓后退了几步,抬起头,用含泪的双眼微笑,我说:“公子,你们都不是我,你们都不可能明白我的感受,我从來不奢求你们能够懂我,从來沒有……”
语罢,便不想再多停留,转身大步离去,掌心微松,那染了血的同心结就这样跌落在脚边,仿佛是当日我残缺的心脏,只是这一次,是静静的,沒有任何声响,沒有我砸碎在脚边的泪水,也沒有我望向他时那充满失望的眼神,即便在转过身的那一刹那,月洞门的那一头,玄色的身影,在一瞬间晃痛了我的眼。
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沒有在我耳畔对我说,你在。
那么现在,也请你离开我的生活。
我的心已经伤的太重,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怎知不是再一次的撕裂。
你要我,凭什么相信你。
其实我比谁都清楚,自从那一天过后,福全每隔几日都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然后默然地立在那棵梧桐树下,一站便是一整日,我倚在窗边,一直看着,便如一种致命的惩罚,我说这种惩罚是致命的,因为我知道,他还在我心里,而这个惩罚,是给我自己的,惩罚我自己那么容易就交付了自己的一切,惩罚我事到如今,还是不敢确定,我究竟还在不在他的心里,或者说,我始终,就不在他心里。
他用那样哀伤的眼神望我,让我的心狠狠地抽痛,可是我依旧不想面对,我还是习惯了逃避,我已经习惯了太久……戒不掉了。
说起來,公子來别院的次数却是更加频繁的,这很显然导致了一个结果,就是所有人都将这个别院里存在的女子当作是公子的妾侍,我从不反驳,也从不过问,我知道,这是他用來掩饰这一切的方法,或者,是他潜意识里最后的一点心愿,直到那一天,她來到我的门前,。
青儿将她迎进來,在客厅里落座,沏了最好的茶礼貌款待,然后在她看见我的那一刹那,脸上露出了然于心的笑容。
她说:“我早就猜到,若是能够令容若如此坚持,这世间,便只一个你!”语罢,露出一个笑容,带着几点苦涩。
我摇头:“你误会了!”
“不!”她打算我试图解释的话,目光中透着几分坚定:“我此番前來,是阿玛的意思,原也只是希望我能來警告你一下,可是如今弄清了是你,便也就沒有那个必要了!”
颜氏看着我有些困惑的表情笑了笑:“其实你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也一样,可是我从你的眼神里能够看出,我们想要的并不一样,我们可以不必是敌人,所以,请你当作我沒有來过!”
我点头:“我懂!”
她站起身,望向窗外:“只是,容若的身体已经不比当年,近日但凡阴天下雨,他的寒疾便复发,每每如此,都折磨得百般不得入睡,他太累……”
我微微皱了眉,低下头,半晌开口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好生劝劝他!”
颜氏点头,然后门口传來了婴儿的哭声,青儿抱着孩子快步走进來,我赶忙迎上去。
“不知怎的,适才一觉醒來念儿就哭个不停!”青儿将孩子交给我,我结果小小的他不断地哄着,小家伙似是认人一般,在我怀里沒多久便停止了哭闹,我抬起头只见一直守在一旁的颜氏眼底流露出羡慕之色,便上前几步将孩子抱到颜氏面前。
大概是每个女人都会有天生的木心,颜氏看着小小的念儿,眼底流露出那么深刻的柔情,然后她开口柔声道:“我可以,摸摸他么!”
我笑着点头,她便开心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念儿嫩嫩的脸庞。
“真好!”她笑着望着我:“念儿,念儿……”她反复地念着他的名字,我接道:“是我取的,叫着上口,就这样一直叫下來了!”
颜氏点了点头,然后半晌无奈地笑了笑,抬起头看我道:“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