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看着他满是心疼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很幸福,仿佛是真的多了一个哥哥,这样的生活,当真是我贪心想象才会有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见我面露狡猾之色,公子自然也知晓我是什么事都沒有的,便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立在一旁的戚同,又回过头看着我道:“你呀,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我将手里的花枝举起來伸到他的面前:“喏,为了这个!”
公子看着花枝道:“便是为了一支梨花,也沒必要爬那么高不是,这般危险,若是沒有我护着你你可怎么办!”
公子话音一落,我便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戚同,戚同被我这一望,弄得甚是无奈,只得继续低头,公子见我这个反应,自然也想到了我想说的话,他伸手拍了拍我的头:“对对对,沒有我还有戚同,可是若是有一天戚同也不在,你又当如何!”
我低下头,假装弱势不开口,就知道公子不忍心真的责备我。
半晌,只听公子开口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最高的花枝!”
原來,他注意到了。
我低下头看着手中娇艳欲滴的花,缓缓开口:“我想要一个愿望!”
“老人们都说,若是能够折到雨后最高的梨花花枝,便能有一个愿望!”
公子定定地看着我,神色里渐渐染上一层怜惜之色,声音也是异常的温柔:“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提起嘴角,却难掩那份苦涩,我说:“我想要将自己从皇上的记忆里除去!”
那一刹那,公子惊异地转过头望向戚同,仿佛已经猜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然后紧紧地握住拳,神情愤懑而无奈,我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沒关系,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公子别过头去,不想让我看见他此刻脸上那种无能为力的苦涩,可是我一直都知道,知道你们想尽一切办法试图将我从这个浑浊的世界里解脱,但是我也明白,除非我死,否则一切都不能结束,可我舍不得。
我放开公子的手,扯开一个沒心沒肺的笑脸转过头看着戚同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道:“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我逃不过!”
戚同低下头:“皇上只是吩咐让奴才告诉娘娘,出宫的时日已久,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我笑,我明白戚同是在给我提醒,回去,并沒有限定我日期,心领神会地朝他笑笑,开口道:“谢谢你戚同!”
戚同不言,我继续道:“你放心,再给我一天,我便随你回去!”
戚同闻言,便转身离开,瞬间便消失在视线里。
公子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我,我安抚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逃,你可以逃的,一定可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帮你!”
我摇头:“你不会!”
公子狠狠地愣住,然后如同发狂一般拉住我的胳膊:“这样的信任你都不肯给我么!”
我笑:“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任何事情我都可以自己解决,你忘了么,我是白若浅!”
语罢,我的目光越过他朝不远处的廊下望去,只见颜氏默然地立在那里,未曾开口问出一个字,只是默默地立着,偶尔的微风拂过,吹散了她鬓角的发丝,她缓缓抬手将碎发重新理好,然后将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沒有任何的埋怨,却隐隐透出几分凄凉。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目光,公子微微转过身,望向她的方向,然后,我清楚地看见他微微僵直的身体,他转过头重新望向我,我微笑着点头示意他,他说:“浅浅,你等我一下,其他书友正在看:!”语罢,便快步朝颜氏走过去,我隐隐听见他带着几分关切开口:“怎么一个人立在这里,太阳这么大,为何不回屋去休息……”
不想再继续听到更多,不是心生不适,而是单纯地觉得,那是属于他们的世界,我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即便这是个温和到与世无争的女子,他终究是她的天。
若是能够那么容易逃开堂堂一个帝王的束缚,那么该是我们的本领太过巨大,还是太过小觑那无上的皇权了呢?
转身轻轻离开,我还有必须要去的地方。
夜色已至,便如清凉溪流缓缓自心口流淌而过,远眺那翠色的竹楼,萦绕在袅袅水气中,不是仙境,胜似仙境。
勒马停驻,定定地望向那立在树下之人,举杯望我,一个眼神,便是一生一世。
福全大步朝我走來,将我从马上抱下來,我倚在他的怀里,便如世间最安稳的港湾。
“你怎么知道我会來!”我轻轻开口,依旧是尽可能平静的语气。
福全不语,去紧紧地将我按在了他的胸口,我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缓缓闭上眼,他应该也知道了,知道康熙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來寻我回去,知道我一旦重新回到那个牢笼里,便很难再有相见之日,也知道,此行,我非去不可。
戚同來见我的时候,腰间别着的,是我送给冬英的玉环。
“你太了解我!”我在他的胸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