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错,已经好了个七八成了,若是好好调养,恢复个**成还是沒问題的!”他放开我的手,开口道,图尔丹一听他这样说,顿时不干了:“**成,先生难道沒有办法,令她恢复到十成十!”
男子一听便不乐意了,白了他一眼道:“那么厉害的毒,还能从鬼门关拉回來就已经很不错了,竟然还想着恢复如初,人不要太贪心才是!”
图尔丹皱起眉,我赶忙开口道:“好不了就好不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还能活着就成,我对生活质量要求挺高的,应该还能活个六七十岁,不会亏待自己的!”
我这话音一落,那名男子却率先笑了出來,指着我道:“这小丫头的确是有意思,怪不得你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愣愣地转头看着图尔丹,可是这家伙一脸“我压根就沒打算告诉你”的表情,无奈之下只好转回头看着那男子,若是沒猜错的话,他便是戚无忧,于是开口道:“浅浅谢过戚先生救命之恩,敢问先生,适才那句连性命都可以不要是何意!”
戚无忧的脸上露出赞赏的表情,看了一眼满脸写着“你要是敢说,我就跟你沒完”的图尔丹,有点吊儿郎当地道:“丫头,你还真是聪明,不过,这话我可不敢说,若是殿下一急了,继续留我在这里带个十天半个月,我可受不了了!”
图尔丹不满地笑道:“我这里有什么不好!”
戚无忧耸了耸肩:“人老了,已经不适合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了,会念旧,也会想起不该想的过往!”
我笑:“先生也是感情颇为丰富的人呀!”
戚无忧不满地白了我一眼:“臭丫头,夸你几句你就來欺负老人家!”
我看着这个愣是装老的男人,忽然觉得很有意思,不过苦于现在实在是沒什么力气跟他斗嘴,只得老老实实地喝着图尔丹喂过來的粥,一边用眼神示意他我不服气。
戚无忧也不恼,只是笑着摆了摆手,道:“放心,我还会再留些时日,等到丫头的身子都调理好了,我再行离去!”
图尔丹朝戚无忧感激地点头:“谢先生!”
戚无忧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丫头,你是个好福气的人,自当珍惜!”语罢,便转身大步走出了帐内,留下我一头雾水地看着落下的帘子。
半晌,图尔丹得意的笑声在耳畔响起:“听见沒有,我对你多好,连戚先生都说你是有福气的人,你还不想办法好好报答报答我!”
我白了他一眼,顺便一口咬住他喂过來的勺子,将里面的粥舔干净:“殿下懂不懂,什么叫施恩莫望报啊!”
施恩莫望报。
在说出这一句的刹那,我猛然想起谁的脸,我记得当日便是这样向他开口,那个一直默默守在我身旁的人,一直以这样的姿态在坚持着,可是?我已不能再给他任何回应,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好起來了,不知道他有沒有随福全一同上战场,好看的小说:。
还是想到福全,只要想起他,便总能忍不住提起嘴角微笑,我终于明白或许这就是爱情最神秘的地方,当有一天你的生命中出现这样一个人,在你失神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他,并且会因为记忆里他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甚至一种语气而默然微笑,那么你爱他,是的,我爱他,于是心里的思念也就这样满溢出來。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定要相信他,不管他在战场上有多危险,只要想到我还在等待,他就一定有把握让自己全身而退,让自己毫发无伤,这样我就会觉得我自己的等待,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是一种敦促力,这是我唯一能够自欺的方法,缓缓闭上眼,将他清晰精致的轮廓再次温习一遍,就好像温习自己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光,直到图尔丹将手中的碗用力放在一旁的桌上,我才回过神來,才一转过头,便被他狠狠地钳住了下巴。
仰起头迎上他怒火中烧的眼,沒有任何的恐惧和心惊,只是坚定地回望着。
图尔丹看着我此刻的眼神,越发地盛怒起來,他开口沉声道:“你在想他!”
这四个字,如同巨石沉入寒潭深处,惊奇大片的涟漪,撼动了一直平静的心情。
我并不答,只是缓缓提起嘴角。
图尔丹放开我,冷笑道:“你可知,他现在正在战场,那可是个人吃人的地方,若是我现在跟吴三桂见个面,你猜会怎么样!”
怎么样,我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如常的微笑,淡然,沉默,波澜不惊。
图尔丹愣愣地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愈发高声道:“你就不怕……”
“我不怕!”我打断他的话,依旧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卑鄙,因为我的“不怕”里面,所包含的并不仅仅是我对福全的信心,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站在我面前的人是图尔丹,不是别人,只是图尔丹。
图尔丹听着我的话,渐渐苦笑开來,他站起身俯视着我冷声道:“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
我无言以对。
他道:“你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