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守卫照常将晚饭送进了帐内,只是这一次,福全沒有來,我看着桌上的饭菜,忽然沒有了胃口,却又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于是端起碗拼命往嘴里塞了几口饭,却依旧食不知味,想起福全一整天都在战场上忙,估计也沒吃什么东西,便起身跑到伙房那里去。
我花了将近三个小时煲了一锅鸡汤,期间因为走神不小心烫伤了右手的手掌,火辣辣的疼痛却让我在这寂静的夜里更加清醒了几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这么固执地來煲这锅汤,只是心里有这样一个念头,现如今的思绪已不能更混乱了,于是便怎么想就怎么做了。
端着汤穿过巡逻的守卫,我辗转走到医帐门口,朝正掀帘而出的军医礼貌地点了点头,军医却神色有些仓皇地回了礼便匆匆离去,我走到门口,掀了帘子步入帐内,远远地看见那个端坐的背影,仿佛又添了几分憔悴,床上那纤瘦的人儿即便是沉睡着,也透着一股子让我不得不钦佩的坚定,我微微停住脚步,缓了缓烫伤的右手,轻轻走到他身后,将手中的鸡汤端向他,却不想,在我还來不及开口的那一刹那,他猛地抬起手,将鸡汤掀翻开來,带着怒不可遏的语气:“说了不吃不吃,听不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