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伸手抱了抱我,然后翻身上马,动作利落而漂亮,我仰起头,尽可能迎上他背后刺眼的阳光,我想看清他此刻的样子,这个为了我连死都不惧怕的男子,我想将他这一刻最完美最高大的形象永远印在脑海里,我知道,当他得胜归來,我们的生活都将有天翻地覆的变化,可是心里的希冀却是,无论如何,这变化都是好的。
“浅浅,等我回來!”他那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闪动着我最熟悉的热烈光芒,那仿佛一瞬间使得穹宇为之逊色的光彩,从心口狠狠掠过,所有属于他的温度瞬间侵占了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我重重地点头,目送着他策马离去的背影,微微提起嘴角。
福全出征后的开始那几日,我每日都是抱着小兔子坐在门槛上,有时候这样一坐便是一整天,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只是心里有一份牵挂在远方,我觉得,在我心里始终都在担心着他,然后在福全离开一个星期后,我终于恢复了正常,而福全的第一封信,也就这样到了我手中,之后每隔半月,我便会收到一封來自福全的书信,冬英曾打趣地说,这给我的信來得竟然比战报还要勤些。
來信的内容很短,不过寥寥数字,却始终是他报喜不报忧的风格。
“浅浅,南方的天气很湿很热,我想念你做的冰糖莲子茶!”
“浅浅,海边的风景真的很好,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带你來看看!”
“浅浅,我已人在广东,一切安好,你可念我,我自离开之日,便思念日笃,这该如何是好!”
“浅浅,总是要走得远了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在何处,你欠我一颗心!”
“浅浅……”
“浅浅……”
那信笺上的一声声“浅浅”,仿佛就在耳畔,我甚至能够听到他那熟悉的语气,感觉到那擦过耳畔的温热气息,我开始渐渐明白,他的心真的在我这里,我在不知不觉间,收下了他此生最为重要的东西。
七月,尚之孝辞袭王爵,命尚可喜依旧管事,是月,裕亲王福全与尚部在潮州汇合,与叛将刘进忠交战,接连取胜。
我从康熙那儿得到连连取胜的消息,心里自然是万分欣喜的,可是这份欣喜,却不能遮掩我此刻盼望他归來的心情,从不知道,我竟然是这样渴望着他。
等待中的日子,变得尤为漫长,我每日的活变得越來越少,整个宫里的人都已然不再将我当作普通奴婢來看待,我潜意识里便不想去解释,不明缘由的,而康熙却是这些流言蜚语的來源,他不再让我做过多的工作,只是每日陪他下下棋聊聊天,偶尔一起出去赛马,他教会我骑射,我便为他做新奇的吃食,好像多年的老朋友一般,这些日子,他从不越矩,一直跟我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我想,这便是他给福全的承诺保证,也或许,康熙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喜欢我。
只是,在康熙的一味纵容下,我的身份从一个不普通的奴婢,俨然变成了半个主子,于是仿佛理所当然的,我成为了众位后宫佳丽的眼中钉肉中刺,由于我跟康熙并沒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所以众人也沒有发怒的借口,便也只好这样压下來,好看的小说:。
这日随康熙从围场狩猎回來,便直接进了御书房伺候,康熙与众大臣正在商讨最新的平叛策略,如今吴三桂与耿精忠俱反,云南、福建、广东一带已成割据之势,接下來,便该是尚可喜之子尚之信圈禁了老爸,叛归吴三桂了,我兀自将茶一一倒好,然后退到一旁,想着福全如今的处境,历史上的福全可是活到老才去世的,并不是死在战场上的,所以总的來说,我还算是放心,这样想通了,便也放松下來,倚在一旁的柱子上,不知不觉间,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醒來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床上,环顾了下四周,认清了情况,便赶忙坐起身,这里分明是御书房后殿,康熙的寝榻,快步走到出后殿,便看见康熙正极为出神地盯着摊放在桌子上的奏章,听见我的脚步声,连头也沒抬一下,只道:“醒了啊!已经戌时了,肚子该饿了吧!朕这便叫人传膳!”
我赶忙摆手,想起他压根就沒看我,才开口匆忙道:“不用不用,皇上您自个儿吃吧!我先走了!”语罢,便蹑手蹑脚地朝门口移动过去,还沒踩到门槛,便被康熙拎小鸡一样拎了回來。
“跑什么跑,沒人知道!”他沒好气地瞪着我,我心里的大石微微落了一些,赔笑道:“真沒人知道!”
康熙白了我一眼:“连梁九功都不知道!”
我长出了一口气道:“你早说啊!”语罢便大剌剌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
康熙看着我极沒规矩的坐像仿佛早已习以为常,也不多说,只是起身走到我旁边坐下來,仿佛是沉思了半晌,才开口道:“皇祖母很是惦念二哥,多次來信相问!”
我转头看着他,听他继续道:“二哥临行前还在与朕商议明年皇祖母寿辰的事……”语气中带有几分沉重,我下意识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他一定会平安回來的!”
康熙抬起头看着我:“这一次你倒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