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样问起,我赶忙低下头:“沒什么啊!”我才刚说完,冬英便将头靠过來贴在我耳畔道:“是不是在想,乞巧节的晚上,王爷会送你什么呀!”
王爷,福全。
我腾的一下站起身指着冬英大声道:“好你个臭丫头,敢情一大清早來找我就是为了拿话揶揄我的啊!”
冬英掩住嘴笑的肩膀拼命抖动着,我再次一屁股坐下來,一脸无赖地道:“我跟他无亲无故,凭什么要人家送我东西,你脑袋秀逗了吧!”
“秀逗!”冬英诧异地望着我,还不等我回答,便继续道:“得得得,我也不问你,定也不是什么好词儿便是,可是纵然我不说,你难道当真沒想过!”
“我当然沒想过,因为今晚……”因为我今晚就要离开皇宫了。
离开……
在想到这个词儿的时候,心里忽然一紧,脑海里闪过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不知道那只大狐狸知道我逃走的消息之后,会怎样,一怒之下放把火把我住的地方烧了,很有可能,看着康熙对他的态度也知道,他做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无伤大雅的小事而已,那个暴脾气,时冷时热的,总让人摸不清头脑,还有康熙,想起他我不觉浑身一寒,下意识地用手抚上自己的唇,那日他靠近我的清冷眉眼仿佛依旧在眼前,天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我必须尽快离开他的视线,因为我所有的细胞都在提醒自己,他很危险。
“喂,喂!”冬英的叫声将我硬生生拉回现实,我转头望她:“叫什么叫,我晚上就是倒头大睡的那伙人,乞巧节对我來说一点意义都沒有,万事大不过吃饭,吃饭大不过睡个好觉!”
冬英白了我一眼,低下头看了看我手上的结子:“妄我以为你那个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结果还是老样子,干敲敲不出个响來!”语罢,不等我反应,便飞快地笑着跑出门去。
在一整天的纠结忐忑中,终于熬到了夜幕降临,戌时将至的时候,我悄悄地穿过空无一人的御花园朝神武门的方向快步走去,转头望向乾清宫的方向,灯火通明,想來宴会定是进行到**时期,那些纸醉金迷奢侈繁华的一切,都不是我的风景,而我的风景就快到了,我定了定心神,撒开脚步飞快地朝门口跑去,微弱的光线中,那人依旧一袭白色长衫,傲然挺立在那里,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只凭想象也能够知道他此刻唇角温柔的笑意,其他书友正在看:。
如若这世上有什么是我不能放弃的,那么就只有你,至少在这一刻,我希望能够永远依在你怀里,甚至去做一个小女人也沒关系,我希望能够一直就这样守着你,你轮廓清晰的脸,斜飞入鬓的眉,高挺的鼻,略薄的唇,还有那柔软而贴心的语气,都是我难以割舍的唯一。
近了,马上就要到了,下一秒,他快步迎上來,将我拉进怀里,用事先准备好的披风将我包裹起來,低声在我耳畔道:“谢谢你愿意來!”
我环住他的腰柔声道:“我欠你一颗心,我不來,还能去哪里呢?”
公子将我抱紧,抱得我的手臂隐隐发痛,半晌才道:“先上马车,我们必须快点!”
我点了点头,赶忙随他走到一旁停着的马车边,可是?世事向來就沒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天真如我,偏偏忽略了身在何处,这里是皇宫啊!
就在我试图迈进马车的那一刹那,周围的城墙上灯火骤燃,一时间整个神武门亮如白昼,我分明感觉到公子我住我的手,狠狠地紧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缓缓向两侧分开的人马中,福全大步朝我们走过來,他在我们面前五步左右的距离站定,然后不容一丝拒绝地朝我伸出手:“浅浅,跟我回去!”
我紧紧握住公子的手,试图上前开口应对,却不想被公子抢先了一步。
“王爷,若你还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请放我们离开!”那声音不卑不亢,透着磐石无法比拟的坚决。
火光中,福全狠狠地皱起眉,并沒有理会公子的话,反而依旧将目光定定地落在我的身上,语气却是越來越沉:“浅浅,跟我回去!”
我感觉到公子周身升腾的的肃杀的气息,我不想他们挚友反目,他们当中任何一个受伤都不会是我想要的结果,于是赶忙上前一步,站到公子身侧,公子惊异地转头望我,但下一刻便释然地笑着摇了摇头,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我会有这样的动作。
我抬起头深深地望向对面的福全开口道:“福全,谢谢你这些日子以來对我的照顾,我很感激,可是?感激并不能成为让你随意命令我的理由,你知道,你无法掌控我,任何人都不能!”
福全的手紧紧地握住剑柄,那因用力而泛着青白的指节依旧是优雅而美观的,这个男人身上的一切都是精致的,可是那周身散发出來的怒意,却几乎快要在一瞬间燃尽尘世间的一切,我望进他的眼底,那黑曜石一般闪亮的眸子此刻透出的情绪是那么的复杂,愤怒、妒忌、心痛,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舍……我别过头,不想再去探究他此刻的心情,却刚好撞见公子安抚的目光,我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