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在珠海,自己和白狸工余后,常爱跑到海边看星星。
小学毕业的初二女生白狸,指着夜空告诉自己的大情郎。
这颗是织女。
那颗是牛郎。
中间密密泛白光的,就是银河。
眼前一片晶莹剔透,脚踝浸着温凉的海水,哗!哗!哗!海涛喧闹着扑来,又静静地退下,掠得脚背刺痒痒,格外舒适……
嗯,怎么没响声啦?
屠龙朝洗澡房看看。
警觉的瞪大了眼睛。
不对,是没了刚才的洒水声。
白狸在时有好几次就这样,最终引起屠龙的警觉,一叩门,一窥视,然后猛冲进去:天啊,白狸晕厥在地,一地湿漓。
后来二人到医院检查。
可什么病也没查出。
连续上了好几个大医院,仍然是一切正常。
一番疑虑惶恐后,当白狸洗澡时,屠龙就敏感性的总爱在外转悠,聆听着里面的洒水声。
可现在,怎么没了洒水声?
难道白狐也和白狸一样,洗着洗着就晕厥了过去?叩叩门,没响动,屠龙就下意识的上前几步,凑近门缝往里瞅去。
白狐正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想心事儿呢。
右手抓着水淋淋的洗澡帕,清水在雪白的身体上,闪着细微的清光……
只这一瞬时,屠龙脸颊滚烫,心砰砰乱跳,一种犯罪感翻腾而起,连忙离开。
“屠师傅,你也候着?”
讥笑的眼光直直射在他身上,是胖大妈。
“白狐不是正在里面洗吗?”“是的,我看着呢。”屠龙躲避着她的眼睛,不知怎么的,有些慌乱不安。
“你是在看呢,弯腰瞅着呢,白狐好像十三岁八个月了吧?”
屠龙有些恼啦。
“什么好像,你什么意思嘛?”
胖大妈不说话了,只是神秘而暧昧的一笑,然后拉拉小孙女儿:“以后要小心了,洗澡时一定要跟着奶奶,这世道,坏人多着呢。”
吱嘎!房门从内向外被推开。
白狐披着一头湿淋淋的黑发出来。
“爹,走哩。胖大妈好!”
“好好,白狐真是越来越长大,越来越漂亮啦。”
“爹,走哩。”“唔”屠龙跟在女儿身后,可以清晰的嗅到,空气里女儿浴后散发出的香皂淡香。
照例是女儿进了屋,半掩上门。
屠龙等在门外。
估计着女儿已上了床,这才慢慢推门而进,摸黑脱衣爬上自己的小床,瞪着灰白色的天花板,在女儿轻微的呼吸中,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可是,今夜的屠龙,却毫无睡意。
刚才无意的一瞟,竟唤醒了他潜在的欲望。
想想自己也可怜!
不过也才刚满五十,可五年多没沾过女人。
似乎连女人是什么模样也忘记了。
可是,可是,天啊!我这是怎么啦?白狐是我的亲生女儿啊,我这是在干什么,在胡想些什么?屠龙,你真该死,真该下地狱!
黑夜中,屠龙充满罪恶感地听着女儿轻微熟悉的呼吸。
紧张得背心直冒冷汗。
突地又想起了胖大妈神秘而暧昧的一笑,绝望的闭闭眼睛。
要不了明天,屠龙偷窥自己女儿洗澡的新闻,就会传遍宿舍里的老少爷们儿。
他妈的,我真是霉到顶啦,偏偏遇上了这个碎嘴婆,现在怎么办,有谁相信我是在关心白狐来着?
“不,老师,我不要请家长哩。”
梦中的女儿,忽然发出了呓语。
屠龙听得真切,身子又是一颤。
请家长?白狐在学校调皮,成绩不好,不然为什么老师要请家长?
自己小时候,吃够了老师请家长的苦头。
过世的老爹脾气粗暴,到了学校不问青红皂白,揪着自己就打。唉,请家长,偷窥,看来,是不是自己到学校去一趟?
还有,让白狐住到胡局家算啦?
我真是没弄明白,为什么女儿一长大,自己的烦恼就接踵而至?
是不是别人也像我屠龙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