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白狸来啦。
经过龚副多次巧妙的观察和测试,她断定:这个漂亮得一塌糊涂的女农民工,正应了那句俗语,漂亮女人没大脑!
这是个疯狂的世界!
许许多多的白狸们,跃跃欲试。
一心只想趁着自己的年轻和美貌,攀龙附凤,为自己寻找后半生的饭碗和依靠。
岂知世道险恶,风无定向?
有多大的希望,就有多大的失望?
思前想后,所谓的五项标准只得抛到云天外,默认了这桩婚外情。不过,她不着急,也不为难,稳坐家中,声色不动。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并不糊涂。
在仕途,名誉与风流之间,会把一切好好处理。
事情的发展,也确是按她的希望在进行。
胡局虽然一时被白狸迷得找不着南北,可他的宗旨,却不过是想白狸给自己生个孩子而己,并无别意。
所以,白狸仍住在简易活动宿舍。
仍天天系上围腰,笼上袖套,站在伙食团的水池边剥菜洗菜,或拎着大抹帕抹桌子,挥着大扫帚扫地……
“白狸死啦,确切的说,是为我也是为你,为这个家而死的。”
胡局顿顿,平静的看看老婆。
俩老本科生聊起夫妻话,一如在各自属下面前作报告。
“二条鲜活的生命,稍纵即逝,然而我们还活着,再怎么样,也心有不安啊。
所以,让白狐住进家里,与丫头为伴,实际上是为了求得心灵的安宁,你明白的。”
龚副依然默默的听着。
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胡局诚恳的看着妻子:“白狐是个聪明伶俐的姑娘,只可惜生在这样的家庭。如果能她有一个好的环境,我想她一定会成为社会的有用之材。这也让白狸的在天之灵,能得到安慰。”
……
“再则,白狐恰好与丫头同龄。
丫头越来越大,越来越懂事儿。
可也越来越孤独。
我觉得,二个同龄女孩儿作伴,互相帮助,共同前进,于丫头的成长有益无害。
更何况,丫头总有一天要知道她的身世,有个朝夕相处的好姐妹,感情上也不至于大起大落,做出什么意外。”
胡局的嗓门儿,有些颤抖。
掺杂着深深的伤感与无奈。
“唉,你怎么哭啦?”
“怪我,都怪我!”
龚副捂住自己的脸孔,泪花迸出指缝:“一个抱养,现在又是一个抱养,要是有自己的孩子就好了,我对不起你啊。”
胡局慢慢站起。
尔后,走过去挨着龚副坐下。
“别说这些废话,老夫老妻啦。
许是当年鲁上铺不该拉我去陪练,这是天注定。哎知道吗?现在给你透露一个当年的小秘密,你愿意听吗?”
哦,当年,青春勃发的大学生时代。
那春花秋月的浅瘦藕池!
那荡气回肠的大江东去!
那书声琅琅,热闹非凡的宿舍和教室……龚副抬起了头。
“那晚上,我俩搜遍了各自衣兜,只凑足了一百多大洋,全花在那束玫瑰花上。所以,至今鲁队老骂我,说是不该陪我去。
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吃了三天的咸菜下饭,反帮我做了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