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屠龙急着治好腰病。
不但按时遵医嘱服药,而且只服胡局送来的那外国进口药。
要说那外国药,确实好,准时服用几天后,屠龙感到自己心里没那么烦乱发虚,动不动就想咳嗽。
更可喜的是,腰椎尖盘也感到疼痛减轻不少。
不像从前即便静躺着,稍一动,也疼得烦人。
屠龙是个精明人。
前下午,他拿了外国药说明书,到好几家显然是国家医院,以农民工咨询的模样,不厌其烦的寻问。
真感谢现在的国家医院。
医院的医风医德大转变。
不但对自己客客气气的端水请坐,而且就着他拿的药品说明书,反复耐心的说明解释。
让屠龙知道了,胡局送的外国药,确是正宗真品,价格昂贵,五大瓶黄绿橙色的药片,共需人民币3898块大洋。
这让屠龙吃惊之余又有些感动。
看来,胡局这人也还不是自己所想那样坏。
不过,至于药费?哼哼,公费医疗卡划呢。
以他局座之尊,吃点报点贪点,皆属正常,不值得感谢和大惊小怪的。有外国药保着,或许是药性太好,屠龙居然凌晨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屠龙,先拉亮灯,跑到外面公厕撒一大泡尿。
再佝偻着腰,匆匆忙跑回屋。
上床时,瞟到女儿翻身露在被子外的大半个身子。
竟然是那样的白哲丰腴,俨然是一个发育成熟的青春少女了。屠龙下意识过去,替女儿拉上被她蹬掉的被子。
睡梦中的白狐咕嘟咕噜的。
又一翻腾,整个身子坦露在屠龙面前。
但见梦中的白狐,双峰鼓突有致,大腿浑圆修长,脸蛋飞羞扬花,玉臂白石生辉……屠龙居然感到一阵心跳,连忙替女儿拉好被子,几步跳回了自己的小床……
看来,寡妇门前是非多,光棍家中藏祸端。
要让左邻右舍不说空话,不看笑话,白狐住到到胡局家,也许确是个明智的选择呢。
正在上网的白狐,忽然抬起了头:“爹爹,要缴费哩。”“哦,该缴就缴,多少?”屠龙有点出意外:“才几天哟?”
进市重点小学,最低赞助费5万元起算。
其实,屠龙早就知道了。还在胡局答应送白狐进校时,屠龙就暗地里悄然寻去了解过。
屠龙很骄傲自己现在这种状态。
四十七八,五十挨边,既不太脏兮兮傻乎乎,又不太干净整洁精明;既不六分粗鲁让人讨厌,又不十分文雅令人警惕。
穿呢?
便装,布衬,旧皮鞋,不抽烟少喝酒。
因而牙齿不白也不黄,恰到好处。
整个人看来,是一个令人同情,尊重又有好感的上等农民工。是的,地有东南西北,人分三六九等。
既属于“农民工”这大范畴,就应该有上、中、下,之分。
上等农民工!
屠龙是这样给自己定的位。
如果说前三十年年少不更事,自己和所有初出茅屋的同行一样,不切实际的编造着自欺欺人闪光的梦。
那么,沿海地区的打工遭遇和白狸给自己的当头棒喝,让屠龙变得审时度势的现实起来。
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尽管心里从来没有认为自己很差或很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