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的女儿是不是真的连认祖归宗的机会都没有!”
那白须老人微微捋了捋胡须,才玩味开口:“你有三十三岁?”
乐璇点头:“是,成沣十三年四月初八生人,据说生日当天下了一场极大的雨。”
“那你跟我说说你七岁的时候,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儿?”白须老人对这么个小丫头能有三十多岁便是极不相信,且不说她是不是公主,就是这年纪,便足够让人怀疑。
“有趣么,七岁的时候差点便死了!”乐璇眼神凝重,“那一年京城大地震,我被埋在房里足足三天才被救出来,救出来以后却不知道为何被人捉去做了苦力,九死一生才活下来的!”乐璇微微抿唇,少沣元年的时候的确是有一场大地震的,其他的……就只是乐璇的胡编滥造了。
白须老者微微皱了皱眉头,当年是他第一次派人想要去寻那个被掉包的小公主,谁知竟赶上了京城的地震,等灾难过去,便谁也找不到了公主的踪迹,怎么查找都找不到了当初换婴的农户,整家人都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么听眼前这个竹儿一说,居然就真的可以对的上了,世间很少有人知道四皇子的身世,难道……白眉老者叹气:“凤凰,带着几个人先去休息,等我请示了皇后再行安排。”
“是,法师。”那个漂亮的女子应了声,仿佛也知道了法师的判断,整个人的姿态便低了几分:“请几位先随凤凰来!”
乐璇便一副乡野农妇的模样,上前去抓那凤凰的袖子:“刚刚那个法师,是我姥爷么?”
“别胡说!”凤凰毫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那是我们苗寨德高望重的法师,一辈子都未婚娶,怎么可能是你姥爷!”
乐璇的肩膀明显坠了下去,整个人都带了哭腔:“怎么到这儿,还是没有我的亲人呢?”
那凤凰没有说话,眼神却仍是晃动了一瞬,虽然只是一时的慌乱,却还是被乐璇与玄凌珏瞧得一清二楚。
乐璇知道,她的苦情戏奏效了呢!
苗疆人似乎对男女之防并不十分在意,虽然乐璇一行几人有男有女,却被安置在一间吊脚楼中。
所有苗疆人退出,乐璇的脸色便不由得冷了下来,一路行来,这图谜山分明就是个自治的小王国,难怪连南路军都难以攻克,这阶级分明的制度,哪里是一般土匪窝子可以匹及的。
乐璇抬眼,并未说话,却已经相互传递了忧虑的眼神,玄凌珏抓住乐璇的手,在她的手心中轻轻写下“小心”二字,眼睛里是难以化开的担忧。
见乐璇一副不在乎的神色,才继续在她手中缓缓写着:“不寻常,防有变。”
乐璇微微皱眉,是那个法师的态度不正常么?还是凤凰的表情?
乐璇几个人虽然还没确立身份,却仍是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虽然不让走出吊脚楼,却还算恭敬,乐璇知道,他们是在等皇后的回音,可惜他们如今都无法从这吊脚楼中走出,否则真应该好好打探一下这苗寨的战斗力究竟是怎样的。
打蛇打七寸,她至少要知道这苗疆的弱点在何处,才知道如何下手!
入了夜,玄凌珏眼瞧着守着他们的卫兵正在交班,便冲着乐璇微微点头,用嘴型说了“等我”二字,便从窗子中一跃而出,霎时便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之中。
乐璇便将隔断内的床榻先弄成一团,仿佛有人躺在里面睡觉一般,才微微皱眉,不知道玄凌珏去探听什么去了,千万要安全归来才是。
玄凌珏轻功极好,借着深夜做掩护,竟也夺过了众多守卫,一路查看过去,玄凌珏不由得心凉了几分,这苗疆人比他原先料想的更加庞大,外界都说整个苗疆都已经被灭族,可显然存活下来的苗疆人经过了两三代人的繁衍生息,已经完全恢复了生机,而当年的灭国对于他们而言只是心头的耻辱,并不是毁灭性打击。虽然过了几十年,却还是卯足了劲头想要复国。
“皇后娘娘怎么说?”仍旧是那间偌大的竹楼中,凤凰与法师皆在,似乎是已经接到了皇后的飞鸽传书,正在计划着下一步的安排。
法师略叹了气:“皇后娘娘……远比我们料想的心狠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