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罢休么?
失常的左然不是衣服钮错了,就是袜子穿反了,整个世界白日与黑夜颠倒,直到左宗华抽到第八根烟时,才发觉必须要跟自己闺女谈谈了。
阳光投在大堂里,左然坐在小板凳上,只余下窝缩着的影子描摹着她的轮廓。
“闺女,心里怨爸爸么?”眼睛里没有面前苍老的男人,左然自顾自的盯着地上散开的烟灰失神。
“怨。”只消一个字,就打破了左宗华心里所有的强装,他一直保护周到的女儿,竟也会对自己说这个字,明明心里清楚,听在耳里却是那样无法接受,“只是华,怨如果有用的话,我就不会这样难受了。”
“你就知道怨人,你爸为你操多少心,你有惦记着么?现在为了个外人就这样伤你爸心,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顾秀尖锐的声音似乎要穿透左然的耳膜。
“要是真为了我好,又为什么逼着我做不喜欢的事?”左然知道,眼前的父亲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了,乌黑的发间添上了多少白丝,这是她控制不住的,她无法不去怨他,可是心里又抗拒这样的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