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停留,直接从远处绕过营地,朝前方开去。一路上确定了几个流放者的位置,根据装甲车的行进速度与营地选择的方式,梁笑很快确定了一处非常有可能成为第二天鸡窝头休息的地方。这里依然是树林中一小片空地,梁笑把全地形车藏在远处,自己带好装备,藏到了距离此处几百米外一颗树冠茂密,视野良好的大树上。
第二天白天,还没等装甲车到来,空地上发生了让梁笑意想不到的事情。陆陆续续有几队人从北边走了过来,每队人除了领头的两个,其它都是用绳子绑成一串的丧魂者。让梁笑无法理解的是,这些绑在一起的丧魂者都没有表现出被自己抓住后的那种疯狂与自我毁灭倾向,只是红着眼睛,行尸走肉般跟着领头的人前进。一直走到空地边上,丧魂者们安静地站着,而那些领头的几个人则走到一起交流着什么。没多长时间,又陆陆续续来了几队人,丧魂者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一百。
过了一会儿,从装甲车的方向跑过来一个人,急急忙忙地和那些领头的说了些什么,结果有一个人领了一队丧魂者朝装甲车的方向走去,很快没入树林不见了。其他人则开始在空地西北数十米远的树林地面上挖掘浅坑,每个浅坑里躺入一个丧魂者,再在身上覆上一层土,只有口鼻部分用树叶盖住。最后,在距离空地最远的位置,一个领头者也和丧魂者一样藏进浅坑,其他的人随即离开。
傍晚的树林恢复了宁静,就像刚才的情景只是幻觉一样,直到装甲车一路碾压石头,撞断小树的声音传来。
不出意料,鸡窝头一行人选择了这块空地作为晚上的宿营地。搭帐篷,吃饭,谈笑,吹牛,装甲车上的几个人和平时一样度过晚上的时光,却不知道,或者说压根就没想过他们自己会成为别人的猎物。
时间慢慢过去,夜越来越深,但是藏在地下的袭击者们似乎没有一点动手的意思。直到在装甲车驾驶室中守夜的青年脑袋一点一点开始打瞌睡的时候,最远处那个领头者慢慢坐了起来,右手笔直地指向驾驶室里的青年,整整几分钟一动不动。突然,发生了极其诡异的一幕:驾驶室里的青年一边打着瞌睡,双手却用异常别扭怪异的方式开始慢慢移动,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拿起一颗手雷,拉掉保险,扔在驾驶台上。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整个黑夜似乎都活动起来。随着爆炸声响起,如同听到了命令一般,藏在浅坑中的丧魂者齐齐站起,挥舞着手上的砍刀,疯狂地朝营地冲了过去。
装甲车相当坚固,爆炸的手雷虽然破坏了驾驶室中的所有仪器,却没有对装甲车的外部构造造成太大的影响。几乎就在爆炸响起的瞬间,带着诡异刺青的光头保镖猛地掀开帐篷冲了出来,扫了一眼开始燃烧的驾驶室,转身迎向几十米外冲过来的丧魂者。另梁笑意外的是,第二个反应过来冲出帐篷的居然是鸡窝头威尔逊,看见周围的乱象怪叫了一声,开始手忙脚乱地往装甲车上爬。
很快,剩下的三人也都从帐篷里冲了出来,这时最近的丧魂者距离装甲车已经不足二十米了。光头站在距离装甲车不到十米的位置,看着蜂拥而来的丧魂者,分开两脚,左手握拳收于腰间,右手张开伸向前方,口中大喝一声,头上的青筋猛跳,似乎承受着非常大的痛苦。随着他的动作,在他前方二十米内原本飞速前进的丧魂者猛地一顿,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嚎叫挣扎着却无法前进一步。后面的丧魂者,有几个反应不及,闯进了光头的控制范围,一样无法动弹。
其他丧魂者见状,纷纷想从旁边绕过光头,然而另外那三个鸡窝头的同伴已经拿起了身边的高斯步枪,躲在装甲车旁边开始射击还能行动的丧魂者。这时鸡窝头终于爬到了装甲车最上方的敞篷武器站,狂叫着操作重型高斯机枪扫射被光头控制住的丧魂者。
眼看鸡窝头等人控制住了局面,不出意外很快就可以把丧魂者杀个精光,远处树上的梁笑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透过狙击步枪瞄准镜已经看了半天的戏,现在,该是他出手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