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黝黝的房间,只有外边透进丝丝暗黛色的微光,张平整个人都是笼罩在黑暗之中,不见容貌,只有其手中的菜刀迸发出湛湛寒光,双目之中透出一丝邪恶阴险。
高举手中菜刀,心中一横,双眼一凝,手中用力,向着那安详躺在摇篮之中没有丝毫危险意识的婴儿劈砍下去。
“张平!你在吗?我媳妇儿生了,是个女孩儿,我要办酒呢。大伙儿都在那边吃起来了,你也过去吧!”就在张平挥刀砍向婴儿之时,门外忽然传出二愣子的声音。
原来这李大嫂正是二愣子的妻子,二愣子虽说略显愚笨,但是秉性忠厚,如今妻子生了女儿,要请全村的人吃饭,心中还想着张平。
听得二愣子的话语,张平唬了一跳,身子一颤,正是做贼心虚,竟是止住手中动作,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靠近门口,隔着门缝听着外边的声音,只希望这二愣子快些离去。
“张平?你在么?难道睡了不成?不行,今日大喜日子啊,可得叫他合上两盅!”听得里边无人回应,二愣子自言自语地说道,然后伸手向着房门推去。
“吱呀……”木门打开的声音犹如一个喉咙沙哑的老人发出,在这阴暗的氛围里边显得十分渗人。
二愣子见得里边漆黑一片,心内困惑,举步向前一迈,忽觉身旁有人,顿时一阵寒栗。
黑暗之中,看不清二愣子此刻受到惊吓的脸,但是也可以想像其面庞上的扭曲容貌。
张平举着菜刀,一刀挥下,“咔”的一声,竟是生生将二愣子的脑袋削割下来。
“噗嗤!!”黑暗之中听得鲜血飙射的惊悚声响,然后“噗通”一声,二愣子的头颅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接着“嘭”的一声,二愣子的身体一歪,摔倒在门槛上边。
此刻形势危急,张平杀了人,心中虚的慌,更想快些将婴儿杀了然后离开。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气力似乎增长了不少,竟是一刀将二愣子的颈椎骨的是给砍断。
众人皆知,想要砍断一人的骨头是多么不易,平时用菜刀砍过猪骨头的人便是知道,若是张平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兴许还能够凭借蛮力将二愣子的颈椎骨给削割断。然而张平仅仅是个体型瘦小,就是说成皮包骨也不算太过的一个人,这样一个手无肱二头肌的男子,竟是用菜刀,一刀将二愣子的脑袋给砍了下来,其实怪异。
张平不知,在其挥刀砍向二愣子之时,怀中那块黑色玉坠吐出一线乌黑灵气,在这黑暗之中张平自是无法发现,这乌黑灵气顺着张平的胸口至手上菜刀,由此才是增添了菜刀的锋利以及张平手上的劲力。
先时说过,这吉蛤蟆乃是魔界中的东西,其本性便是阴邪毒恶,如今至了张平这般阴险男子手中,自然是臭味相投,也算是这吉蛤蟆自寻主人。
旭阳真人之所以将这吉蛤蟆交付给蒋灵珺,原因是这黑色玉坠能够帮助人体吸纳灵气,有助于修炼。然而,这吉蛤蟆的魔性未灭,若是所带之人心生邪念,便是成为一种恐怖之物。这也是为什么旭阳真人嘱咐只许将这吉蛤蟆给蒋灵珺佩戴十年的缘故。
一个人,十岁之前懵懵懂懂,就算是再大的邪念也不算是一回事。吉蛤蟆在一个十岁孩童的手里,就纯粹是一个辅助成长修炼的工具,只有到了恶人手中,才会变为一种助长邪恶的器具。
这些暂且不提,且说张平一刀将二愣子砍死,又是举着沾染鲜血的菜刀走向婴儿。这一次,再无任何妨碍,手中劲道一涌,黑暗之中刀光一现,向着婴儿劈砍落下。
“哗”就在张平菜刀落下的一霎,蒋灵珺贴身佩戴的那护身符发生效用,红色光华大涨,在婴儿身形外边形成一个红色的半圆形灵气罩子,同时一阵凶悍的灵气波动自这灵气罩子上边传出。
“轰!!!”这强大的能量波动,掀起一阵能量风暴,顿时房屋四散崩塌,屋顶都是掀飞,墙体都是碎裂。
而张平的身体也是受到重击,倒飞而出,在空中飞出几丈之高,然后重重摔落在房屋之外的草地上,口中狂喷一口鲜血。
这样大的声响自是惊动村民,纷纷诧异,慌里慌张地朝着这边过来了。
张平见得村民们快要到来,知道形势危急,已是没有时间杀掉婴儿,连忙翻身而起,将嘴角的血迹擦拭,菜刀一扔,屁颠屁颠地狂奔而去。
在逃跑之时,张平自己心中还犹自叹息:看来那小子佩戴的红袋子才是召唤怪物的东西,如今在我袭击他的时候出来保护,幸而那小子睡着了,未曾召唤出那怪物来,否则我也逃不了了。只是可惜,拿错了东西,倒是不知这黑色玉坠有什么用处。
想到此处,张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从怀中将那吉蛤蟆取出,却是惊诧发现,这黑色玉坠此刻竟然是散发出一股诡异的辉芒。这辉芒竟是黑色,在吉蛤蟆周围晕染一圈漆黑,深邃的黑,比之黑夜还黑,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惧之感。
张平仔细注视着这吉蛤蟆,心中一股奇异感觉升腾而起,嘴角便是不由自主地扬起笑意,脑海之中竟然是明白了什么,仿佛是一种无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