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攻击的必要。而且爆炸引出的后续问题,对她没有好处。她既然费心走出了袭击朱雀这步棋,只怕后手并不只是想炸他的房子。
而且她肯定亦知道自己并不在家。自己不在家,她居然还送东西过去,那么那东西莫非并不是给他的?那是给谁?家里除了鸠尾和一个佣人,没有旁人。或者她送的东西只是要让别人知道他收过她的“礼物”?那这个别人是谁?目的呢?
思虑百转,显然考虑的要点里漏掉了什么?会是什么呢?
推门而出,刘业勋想去看一看耿于怀现在的状况,“东靖五子”里最快到的应该是童擎,估摸着下午能到。其他的几个人可能要明天中午才能陆续赶到,而游破云估计要再晚一天。他在的最远,从非洲的丛林到机场亦有相当的一段路程。
走到耿于怀休息的卧室门口,还没有推开房门,已有护士急匆匆的开门冲了出来,可能没想到门口刚好有人,吓了一跳,冲出的身子没有收住,居然正正的撞在了刘业勋怀里,而刘业勋脑子里正纠结着未破的结,明明看到了居然也没躲开。
伸手扶住了歪斜的身子,他本能的询问:“没什么吧?”
护士红了脸,急忙跳开了身子:“对不起。我没想到您在门口。”
刘业勋侧身让了道:“里面怎么样?”
“烧退了,人也安稳了很多,现在正睡着了。”刘业勋点头,示意护士去忙自己的。
人却没有再进入卧室的打算,隔着半开的门,看到耿于怀的手紧紧的抓着“袭人”的手腕,心里一丝不忍缓缓泛滥开去。于怀在感情上比自己要执着,也更坚定,他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一旦抓到了就不愿意放手。如果花语没有死,如果时间可以后退,那么他会让花语和耿于怀在一起吗?
心下暗自摇头,他给不了自己答案。或许再次选择,他依旧会义无反顾。
“袭人”有一张花语的脸,可是柔美的五官上那份担心和焦虑却不是伪装。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蹙眉……如果是花语在世,还有可能。可是……
~花语!
其实你不用死,当初的逼迫并不是要取你的性命。只是保护于怀的一种手段,只是对于怀的一种磨练。你走了就是死别,连一分相遇的机会都不再给对方。那么聪明的女子怎么会走出如此决绝的一步棋。
决绝吗?
刘业勋对自己又一次摇头,曾经年少轻狂时,半盏相思半盏愁。
庞同德还没有死,庞雅媛和庞雅轩依旧逍遥。如果花语还活着,她还能那么决绝的放开和于怀纠缠的手吗?
庞家!
眉头一皱,什么东西好像撞了一下那模糊交缠的纠结。
庞家会和幽晚有什么牵扯吗?幽晚和“蟒帮”一向走的近,而“蟒帮”的帮主简风亦又是庞家的女婿。虽然以简风亦的作风只怕不见得会为庞家报仇,不过如果他活着,那就有对付“东靖盟”的千万理由。如果两个人是因为这个原因走到一起,那并不是没有可能。
刚才计算漏了的会是这个吗?
庞雅媛轻易同意和简风亦离婚,简风亦的动机很清楚,可是对于庞雅媛来说,她那时的放手简风亦和“蟒帮”,无疑对自己相当的不利,除非简风亦给了她一个绝对值得冒险的理由。的确,在庞雅媛的案子上,最终是以原告败诉终结。而“柏家”的反应值得玩味,他没有选择对付庞家,而是日趋收紧了和“东靖盟”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边界。
而这个能让“柏家”掉转枪头的人,这个能让一环扣一环的推断偶有断裂的人如果是幽晚,那么一切疑惑都将不再是疑惑。庞同德在拘禁时,甚至到宣判,反应都很安静,这本就出人意料,他手里还有很多政府官员的“私隐”可以利用,可是从头至尾没有任何动静。这也让于怀原本留了的很多应变后手都落了空。
如果庞同德的反应,用不是不想利用,而是没办法利用来解释的话。那么那些“私隐”呢?以简风亦的作风,会不会事前已鸠占鹊巢的挪为了己用?给自己找一个护身符?就如和花语结婚一样。从刑离对自己的描述,不知道花语是用什么办法在被控制的情况下,让简风亦居然以为她是“东靖盟”的朱雀,进而想迎娶她来平衡和“东靖盟”之间的恩怨。
的确,如果花语是“东靖盟”的朱雀,简风亦在“迎娶”和“私隐”的双重保护下,自然能够安然身退。偏偏花语不是,甚至本身是朱雀的女人。这个谎言对简风亦而言,不谓是骗的不重,伤的不轻。
他随花语跳下去悬崖,在他眼里可没有世人想的那样单纯。他不跳能如何,在半山亭,以“东靖盟”的实力,以于怀的脾气,他能够全身而退吗?与其活着受辱,冒险跳下不见得不是一个逃生的办法。更何况他的确没有死。那么高落下却没有死,除非原本就有布置,简风亦是“弑叔”上位的,简仲原本也不是一个轻巧的角色,却被19岁的简风亦弄到灭门夺权。
可见简风亦的心机不但深沉,手段不但狠辣,心思缜密亦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