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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某时,齐门某处,
这里是当地最著名的风景名胜,这段山道却是最偏僻的角落,罕有人至,
三师兄君保持绝对的笔直,
乐乐显得愈发可爱,他看着前面,稚声不解问道:“少爷,我们为什么忽然下山,”
“老师前些天告诉我,师兄想骗小师弟和张楚楚去太虚观治病,但我以为师兄和歧山都太老实,不怎么会骗人,我担心小师弟看出问題,偷偷带着张楚楚跑了,所以我要守在山下,随时准备把他抓回來,”
乐乐心想大先生和歧山老道如果说因为太老实而不会骗人,但以少爷你这种性情,只怕也沒办法骗人,
哪里有资格说别人什么,
“那我们要在这里转多长时间,”
“如果歧山老道士不像别的道士那般爱说大话,爱打诳语,那么三个月时间,应该就差不多能把张楚楚的病治好,”稍一停顿后,他又道:“如果真要进棋盘,小师弟也肯定要跟着进去,那我们就要等两年,或者把那个棋盘带回清梦斋,只是歧山老道士就算比别的秃驴要稍好些,但想必也一样贪财,只怕不会让我们把棋盘带走,”
乐乐苦着脸说道:“难道真要在这里守两年,”
三师兄严肃说道:“乐乐啊,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此山与瓦山相邻,虽名声不如瓦山,但风景犹胜之,你且随我在此行走两年,赏景清心以助修行,说不定便能走出万里路去,”
乐乐无奈叹息一声,心想行万里路倒也要得,只是如果天天绕着同一座山转,看同样的风景看出万里路來,
除了少爷你,还有谁能受得了,
便在这时,
忽然有风起,
三师兄抬头望天,眉头微蹙,忽然心头一动,面寒如霜喝道:“找死,”
他伸手向后一招,
乐乐捧在怀里的剑匣,顿时飞到他的手中,
三师兄广袖飘飘,便落到了山道旁的密林里,
乐乐着急喊道:“少爷,这不是去太虚观的正路,”
“最直的路最近,最近的路就是正路……”
山林里传來三师兄的声音,声音渐渺,
当正路二字传到乐乐耳中时,他的人已经不知去了何处,
……
大师兄看着身前的太虚观,
他身上的棉袄上已经多了无数道口子,绽出的棉花上已经染上了血渍,
在极短的时间内,他与笼罩太虚观的道光大阵,难以想像地发生数千次撞击,道阵颤颤欲坠,他的身体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依然沒能进入太虚观,
他的目光顺着那道道光,望向瓦山顶峰上的道祖石像,心头微动,
而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青烟自远处奔來,溅起无数尘砾,
一路风尘仆仆,
冯思秋來到太虚观前,
他满身灰尘,比大师兄破棉袄上的灰尘还要多,
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沒有说话,
冯思秋一声清啸,
太虚观外秋树颤抖,青叶飘落,
瓦山之上,满山红叶飘落,
冯思秋并指为剑,刺进道光之中,
他狂喝一声,
黑发被劲风吹拂着向后散开,狂舞,
他的手指在道光罩里艰难而不容阻挡地下移,生生撕开了一道极小的口子,
大师兄棉袄上的一朵棉花,忽然颤了颤,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太虚观石阶前,已经沒有大师兄的身影,
转瞬之间,大师兄进入观院,來到十七座道殿,
他几乎是同时出现在这十七座道殿里,
在檐下,在室里,在廊前,在梅边……
大师兄连破十七座古钟,
道光大阵,就此而破,
冯思秋踏上石阶,向太虚观里走去,
他右脚落在石阶上,石阶碎裂,他颀长的身影落在观门上,观门碎裂,当他的目光落在门后的石壁上,石壁碎裂,
正如先前穿山越岭來到这座古观,他依然选择走最直的路,最正的路,因为那就是最近的路,所以闯观便真的变成了真闯,
入古观后,冯思秋沒有走平缓却歪斜的石阶,沒有绕过回复曲折的雨廊,他直接向着后观走去,无论身前是观门是石壁还是庄严的道殿,都无法挡住他的去路,一路走來,墙倾殿塌,砖石四溅,硬生生被他走出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