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悟得的符意。正是凭借着这次领悟。她在今年春天的时候。晋入元婴期。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神符师之一。
因为这个源由。王雨珊把自己的这道符。也命名为:石垒。
在战斗中。最忌讳的便是瞻前顾后。战意不定。这是当年在荒原旅途中。秦杰教过王雨珊的话。他自己当然不会犯这种错误。所以明明知道。程子清的搏身一剑正刺向自己的后背。他依然沒有停止对宝树道长的攻击。
剑阁强者的剑势。他有办法解决。比如白衣。至少可以争取一些时间。
然而宝树道长手中的铜铃还在鸣响。他身上的张楚楚还在不停吐血。他拿铜铃沒有办法。他沒有时间。所以他必须把宝树击倒。
宝树道长身上的九层道家真言气息。被他的符刀割开了六层。然而随着铜铃轻响。道性回复。那九层道家真言气息。竟是瞬息间重新凝成。
秦杰神情漠然。显得毫不在意。更沒有什么失望的情绪。右手符刀刀锋还未触及地面。沉腰屈膝。他握紧左拳。便向宝树道长的身上砸了下去。
在普通人的战斗中。拳头往往意味着最后的手段。也是最原始的手段。也有可能是最强的手段。但在修行者的战斗中。无论是拳头还是脚。只要是人身体上的部位。都必然是最弱小甚至可笑的手段。
秦杰的拳头不可笑。因为这是他他第一次展露自己的魔教手段。更得要的是。他的拳头里蕴藏着无比强大的逆天气。
“轰”的一声巨响。
宝树道长身上的九层护体真言气息。竟被秦杰一拳砸穿。
宝树道长看着距离自己越來越近的拳头。面露震惊之色。两根手指夹着铜铃。便迎了上去。
秦杰的拳头。狠狠地轰在铜铃上。
承自小师叔司徒云海的千里逆天气。和道祖遗留下的道物圣物。终于相遇。
又是一声轰然巨响。
宝树道长脸色苍白。唇角溢出两道殷红的鲜血。他手指间的铜铃乱响阵阵。不停摆荡。似暴风骤雨里的檐下小铃。随时可能落下。
但终究沒有落下。
秦杰拳势将尽。然而谁都沒有想到。他的连续战斗动作。竟是快如闪电。握着符刀的右手刚刚落在地面。便再度翻起。自下而上斜斜撩了上去。
“唰”的一声轻响。
宝树道长一声惨呼。颓然跌坐于地。
他的右臂脱离身躯。带着血水飞向道殿上方。
那只被砍落的手臂上。依然紧紧握着铜铃。
秦杰神情漠然不变。伸手抓住宝树断落的手臂。准备取下铜铃。
既然那只铜铃是张楚楚的克星。如果无法毁掉。那当然要拿在自己手里。
然而当他的手指刚刚触到铜铃。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威严的道性。自指间直冲肘变弯。向着他的心脏袭去。
指间传來难以忍受的痛楚。尤其是那道道性太过恐怖。秦杰闷哼一声。明白道祖留下的圣物。果然不是张楚楚以及保护张楚楚的自己能够接触到的事物。
他松开手指。任由铜铃落到脚下。
然后他抽出第二枚符弹。转身射向已经飘然回掠到殿门处的程子清。
此时程子清刚刚使尽手段。才从王雨珊的石垒符意里脱身而出。正震惊无语地看着王雨珊。根本沒有想到。马上便要面临更加恐怖的攻击。
所有人都想不到。秦杰刚刚极为冒险地战胜宝树道长。砍断道长一只手臂。获得极大胜利后。竟是毫不停歇地向剑阁强者发起了攻击。
整座道殿里。只有他背后张楚楚和坐在角落里的雨珊能够想到这一点。
这就是秦杰的战斗风格。一旦开始战斗。那么他必然要击倒所有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对手。确认对方已经死去。或者沒有还手之力。才会罢手。
程子清是强大的元婴期修行者。他能够对秦杰产生强烈的威胁。此时既然王雨珊出手。令他心神有些不宁。秦杰怎么可能错过这种机会。
黝黑的符弹。消失不见。带着一道极淡的白色湍流。须臾之间便來到了程子清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