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伊暴怒,
然后秦杰看着宝树道长说道:“如果说是为了苍生,苍生与我何干,我又不是修道的,如果是为了大义,大义与我何干,我又不是道士,我只是清梦斋里的一名普通学生,我想做的事情只是带我妻子离开,”
“但沒有人能够抵抗昊天的规则,”
“不能抵抗不代表不想抵抗,事实上在这个充满规则的世界里,我,你,所有的人都无时无刻不在抵抗规则,”秦杰看着众人说道:“我们病了会吃药,抵抗病,我们会吃人参,极力保养,抵抗老,我们会修行,抵抗死,还有人会自杀,抵抗生,你是戒律清梦斋首座,却有私生,讲经大士也有一个叫悟道的私生子,听闻歧山老道是前代讲经首座的私生子,我这时候不想说什么男盗女娼**道士,但事实上你们都在抵抗道祖的戒律或是道德的约束,”
宝树道长和何伊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歧山老道却是摇着头笑了起來,似乎很喜欢听到有人把太虚观贬到如此地步,
“当然,你们想把张楚楚杀死,也是一种抵抗,”秦杰看了张楚楚一眼,说道:“但我不想她死,那么你们就要允许我抵抗你们的抵抗,”
“你真的想回护修罗之女,”宝树道长脸色变得凝重而严肃,说道:“但你要清楚,她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清梦斋让你带她來太虚,也不可能是真的为了治病,”
秦杰摇头说道:“师父和大师兄就是让我们來治病的,”
宝树道长凛然说道:“如果人死了,病自然也就沒有了,”
“如果是别的人,我或者真的会怀疑他让我带着张楚楚來烂柯治病,是要配合你们道祖的阴谋,但我相信大师兄,”
何伊无法理解他此时的信心,厉声恼怒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是大师兄,”
这就是信任,
秦杰信任清梦斋,信任自己的师兄,所以面对如此危险严峻的局面,他一直在等大师兄发现太虚观出了问題,赶來救自己和张楚楚,他知道大师兄如果发现情况有变,一定能赶过來,前面的谈话自然有拖时间的成分,
如果大师兄赶不过來,那么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只有想尽一切办法杀死手执盂兰铃的宝树道长,然后再想办法逃离太虚观,
他看了一眼头顶的白衣,确认白衣还能在道光下支撑片刻,说道:“道祖慈悲,治病自然不仅仅只有杀人一个法子,”
“不错,我会传授她道法,要消减的不是戾气,而是希望能够让她体内那道阴寒气息能够变得更加平和沉稳一些,然后根据斋主的想法,大先生和我商量,待张楚楚道法渐深后,我们会想个方法让她藏起來,”
“藏起來,”
“因为只有这样做,当修罗的目光在人间缓缓扫过时,才不会发现到她体内的冥界气息烙印,”
“那岂不是要把她囚禁一辈子,和杀死她又有什么分别,”
“不用囚禁一生,”
“既然昊天有七万世界,修罗再有通天之能,如果它在这些世界里的分身沒有主动发出信息,那么要一个一个世界查看过來,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当修罗的目光,停留在别的世界时,张楚楚自然可以出來,”
程子清神情凝重问道:“天道不可测,似我们这些凡斋主俗子,根本无法触摸到昊天和修罗的意识,那又如何确认何时修罗的目光沒有看向人间,”
歧山老道解释道:“董事长去年在沈州市里,曾经看到三年之后,张楚楚会出现在神话集团,而张楚楚即将苏醒,这就证明,修罗的目光巡视到我们这个世界的时间段,就应该是在今后的两年时间内,”
秦杰沉默不语,他原本只是想通过发问來拖延一些时间,也沒有期望歧山老道真如前些日子说的那般,真有应对修罗的办法,却沒想到,此时听道长的推断,竟是大有道理,不由心情变得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