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递到张楚楚面前,慈爱说道:“先吃个梨,填填肚子,”
张楚楚接过青梨,低头吃着,发现这梨很甜,里面的汁水很多,最奇怪的口感很怪,竟有入口即化的感觉,不由愣了愣,
她抬起头來,把剩下的半个梨递到秦杰面前,说道:“你吃吃,很甜,”
从小到大,他们两个人习惯了有什么好吃的的食物,都会分着吃,秦杰也不在乎什么分梨的说法,接过半个青梨囫囵几口便吞了下去,
歧山老道似乎沒有想到,连一颗普通的青梨,他们两个人也要分着吃,不由怔了怔,然后摇头说道:“开始吧,”
张楚楚还是选了黑棋,
庐前藤廊下,那方棋枰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了,看着似铁,透着股冰冷坚硬的味道,但当棋落在上面时,却沒有任何声音,
就在张楚楚指尖离开黑色棋那瞬间,有很奇怪的事情发生,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惘然,然后眼睛缓缓闭上,
她睫毛一眨不眨,竟似就这般睡着了,
秦杰眼瞳微缩,身体上的每根汗毛都竖了起來,
微凉的秋风在他头发里穿行,像寒冰一样刺激着他的心神,
他盯着歧山老道的眼睛,右手五指渐拢,虚握成半空之拳,恰好可以塞进去一把刀柄,尾指以极小的幅度高速颤抖着,时刻准备着拔出身后的朴刀,
“不用紧张,她不过是倦了,所以去梦里歇一会儿,”
秦杰感知着张楚楚的情况,发现她的呼吸很平缓,甚至比平时还要更加平缓,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异样,竟似乎真的只是睡着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寒声问道,
歧山老道微笑说道:“这样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离奇入睡的张楚楚,似乎真的很舒服,时常因为痛苦而微蹙的眉儿,非常舒展,也沒有咳嗽,
秦杰把手搭在她腕上,发现她体内那道阴寒气息也变得非常平静,不像平日里那般时常蠢蠢欲动,稍微放心了些,
但终究是沒有办法完全放心,
他盯着歧山老道的眼睛,再次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歧山老道看着身前的棋盘,说道:“你应该听说过太虚观的传说,你现在看到的棋盘,便是当年传说里那些老道下棋用的棋盘,”
“这棋盘……是谁留下來的,”
“道祖,”
秦杰想起那个传说,心情骤紧,
“为什么要张楚楚用这个棋盘下棋,我先前才知道,以前瓦山三局棋的终局是由那位洞明道长主持,那时候肯定用的不是这个棋盘,”
“你就当作是道祖对她的考验吧,”
“我们來治病,不是來求道,为何需要被道祖考验,”
“若她的病只有道祖能治,那你求还是不求,”
秦杰沉默了很长时间后,问道:“她有沒有危险,”
“沒有任何危险,”
秦杰忽然想到某种可能,声音微哑说道:“但她会很痛苦,”
“如果她痛苦,你自然能感受到,”
“那接下來怎么办,这局棋还下不下,”
歧山老道望向棋枰上那颗孤伶伶的黑棋,自身旁棋瓮里取出一枚白棋,轻轻落在与黑棋遥相对望的位置,说道:“这局棋已经开始了,”
时间渐渐流逝,秋日渐渐西移,瓦山洞庐被一股紧张而又玄奇的氛围所笼罩,谁也不知道那张棋枰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张楚楚只落了一子,便进入了梦乡,
秦杰有几次都险些失去耐心,只是想着落之前,张楚楚对这位歧山老道所流露出來的尊敬和信任,他强行压抑着自己的不安,继续沉默等待,
棋枰上依然只有那两枚棋,
秦杰沒有看着棋枰,只是看着张楚楚的脸,注意着她有沒有流露出來难受的神情,她的呼吸有沒有变化,身体有沒有呈现异样,
他看的很认真很仔细很专注,眼睛一眨不眨,沒有错过张楚楚每一根睫毛的微颤,虽然那些微颤,都是山间的秋风拂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