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便逼得道辇里那位道士无奈沉默。清梦斋已然在这场对峙中获得了极大的荣耀。而在局势已定的前提下。秦杰这几句极为骄傲的质问。毫无疑问会让太虚观甚至整个道宗都感到赤·裸裸的羞辱。
他拥有宁折不屈的性情不害怕品尝失败的苦酒。也不会吝于享受胜利所带來的骄傲。这种特有的性格。让他在战场或外交场合上。时常让对手觉得咄咄逼人。甚至辛辣到有些粗野。
至于清梦斋。因为小师叔的缘故也因为三先生流传在野的某些威名所以在修行界里的形象。向來也是骄傲到了点极。
所以山涧旁的修行者听着秦杰的话虽然震惊。甚至有些替道辇里那位太虚观道士感到脸热难堪却并不意外。反而觉得这才应该是清梦斋应有的作派。
事实上却并非如此。黑色悍马里那两名很了解秦杰的姑娘。都觉得今天的秦杰显得非常的不一样。
自幼生活在黑暗与血腥中。秦杰从來都是一个非典型的性格而且他和清梦斋里的同门也有极大的不同。用李彤的话來说。他就是清梦斋之耻。
在表面的散漫下。秦杰骨里现实冷血到了极点。为了生存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但他绝对不会追求胜利所带來的虚荣感在确定胜利之后。他更不会为了展现自己的风采而去做可能会给自己带來危险的举动。
如果换作以前。哪怕是草原上的他。面对一位來自太虚观的道士。在已经取得胜利。拿到好处后。他绝对不会说这些话來激怒对方。
这说明随着成长。秦杰终究还是被剽悍的天道盟和强大的清梦斋渐渐改变了很多。尤其是受到了三师兄的影响他不自知的开始骄傲起來。
三师兄禀持的道理很简单:头可断血可流。因为那代表着丢脸。那是给清梦斋丢脸。
今日在瓦山。秦杰沒有真正出手。却已经震慑全场。可谓风光的无以复加。想來沒有给清梦斋丢脸。也沒有堕了小师叔当年的威名。
但他说这番话。并不是单纯为了表现清梦斋的骄傲。
他是真的很想激怒道辇里那位太虚观道士。
因为当他瞄准道辇时。震慑全场。逼得那位太虚观道士沉默不语时。他的身体里忽然生出一道寒意。警兆大生。
晋入元婴期后的修行者对自己将要遇到的事情。会有一种渺茫却真实的预知。那种预知含混不清。甚至无法捉摸。却足够令人警醒。
秦杰不知道那份警兆是什么。但隐隐感知到。今天的瓦山之行必然将遇到很多麻烦。那么他不介意一开始便干掉最强的那个敌人。
更关键的是。此事与张楚楚求医治病的事情有关。又隐隐指向对面那方道辇里。他想都不想。便要把那份警兆抹掉。
现在符枪。蕴含着他最饱满的精神。最饥渴的杀机。他知道如果这一枪不发。那么今天便很难再射出同样境界的枪來。所以这是他最好的机会。
即便如此。秦杰想要杀死那名太虚观道士。他自己肯定也会受到重伤。甚至会付出更惨烈的代价。但他不想稍后再后悔。
道辇里依然沒有任何反应。隐约可以看到帷布后那位太虚观道士盘膝而坐。似乎根本沒有听到秦杰的话。也沒有什么怒意。
秦杰眉梢微挑。想起道宗功法的特点。莲生大师在魔宗山门里对道宗的形容。不由微凛。。道宗道士果然像乌龟一般能忍。
任何事情做到极致。便意味着强大。自幼见过无数生死。知道忍耐重要性的他。自然非常清楚。那名道士越能隐忍。便越可怕。
山涧旁幽静无比。有的修行者惊惧不安看着黑色悍马上瞄准道辇的秦杰。有的修行者神情紧张地看着那方道辇。沒有任何人敢发生丝毫声音。就连呼吸都刻意地放缓。生怕因为某些响动而导致那把符枪扳机扣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