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在山道上飘然而去的年轻道士背影。秦杰眉头微挑。沒有说什么。
张楚楚有些忧虑的说道:“來的人肯定是大人物。”
能够让太虚观响起隆重钟声。让观海道士亲自去观前接的人物。自然來历非凡。秦杰早就想明白了这一点。
只不过就算他再如何自卑自贱自怜之人。也不得不带着几分自恋、欣喜又无奈地承认一个事实。
如今世上根本找不到比他的师门背景更强大的人。简单來说便是。不管惊起太虚观钟声的人们來自何方。都不可能比他的來头更大。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有些疑惑观前那些客人的身份。为什么观海道士会不陪自己这个院弟子。而去陪对方。而听出张楚楚担忧。又让他觉得好笑复又疑惑。张楚楚向來是个不理会这些事情的人。她在担忧什么。
张楚楚低声说道:“歧山老道出关。每次只会选中一个有缘之人。回答对方的问題。解答对方的困惑。今天瓦山來了这么多人。而且肯定有很多大人物。也不知道大师会不会选我做有缘之人。替我看病。”
秦杰笑着说道:“你和我有缘就够了。和活了一百岁的老道士要有什么缘份。至于其余那些人。你更不用担心。”
张楚楚推开车门。看着他的侧脸。说道:“我就是担心又要像小时候。又或是进清梦斋那样。杰哥哥你要和很多人抢。”
“我们身份在这里。谁敢和我们抢。就算有不怕死的疯子真把我们抢赢了。那老道士难道还敢不给你治病。莫说他曾经问学于斋主。和清梦斋有些旧谊。就算他不念旧情。如今我俩左清梦斋右神话集团。浩然气和昊天神辉在胸中。袖里藏着老师的亲笔信。真可称得上是神挡杀神。道观挡杀道观。到时他想治得治。不想治还是得治。”
悍马行驶在幽静山道间。碾压微湿道面的声音很小。秦杰对瓦山很不恭敬的声音。飘荡在槐树和别和秋树的枝叶间。久久盘桓不去。
……
山势平缓。悍马行驶在山道上非常轻松。只不过两地之间的距离也变得稍微长了些。晨雾散尽。秋日浮出林梢时。黑色悍马才驶抵虎跃涧前。
虎跃涧是当年瓦山很出名的风景。只不过这些年來。随着越來越多的道士选择在此隐居。太虚观里的道士对瓦山的进出管理的严格了很多。每年只会择机开放一段时间。最近这些天自然是封闭的。所以涧旁沒有游客。
沒有游客。不代表沒有访客。
虎跃涧上有座石桥。石桥对面是重重秋林。桥的这面这片极大的石坪。石坪上有一株叶冠面积极大的青树。青树下有个小石桌。
大青树下已经汇集了数十人。那些人或站或立。或低声交谈。或沉默不语。从人群的缝隙中。隐约能够看到一位身着黄色道袍的道士。正在与人对弈。
黑色悍马离大青树还有很远便停下。秦杰远远看了一眼。感知到那些人身上或浓或淡的气息。确认都是些修行者。想必來自很多不同的修行宗派。
大青树下围着石桌的人们。注意力大多集中在对弈上。有些人则是围着一名衣着华贵的年轻人在神态恭谨地说着些什么。
正是昨日清晨在太虚观里遇到的那位北陵人。秦杰既然猜到他的身份。当然不会对这幕画面感到吃惊。只是想着世间那些大道无望的普通修行者。苦修半生。最终还是要把一身本事卖于他人。不由有些感慨。
而看到离大青树数十丈远外。一排翠绿青竹下的那个熟悉的少女身影时。他的感慨无法阻止地从这些修行者的身上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很明显看出。有很多修行者试图接近青竹下的那位少女。却又因为敬畏或是别的原因不敢上前。只敢远远地隔空行礼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