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开始包扎治伤休息。他们望向黑色悍马的目光中畏怯渐去。警惕和仇恨的意味渐浓。
先前以雷霆之势自山道來。结果连黑色悍马的边都沒有触到。便被迫退避。还付出了一名同伴死亡。数人重伤的惨重代价。对于身为金丹期的他们來说。这是难以忍受的耻辱。
秋雨仍在持续。红莲观内霜叶零乱。悍马湿漉。
秦杰已经坐回车中。盖好天窗。隔着车窗看着石阶上的云正铭。忽然心头一动。问道:“喂。你到底是怎么活过來的。”
云正铭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淡然说道:“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秦杰看了眼秋雨。说道:“故事如果太长。可能沒有办法听完。”
只有在井字符意还存在的时候。才能够讲故事。能够听故事。一旦井字符意消失。讲故事听故事的人。便会回到原初的身份。。不共戴天的仇敌。
秋雨中的井字符。在这种时刻。不再那般恐怖。反而会场间带來了短暂的和平。或者说平衡。
“我戴着面具。你都能一眼认出我。对我的故事还如此感兴趣。那些年修行界里都在传说。你我是宿命的一生之敌。看來果然有道理……”云正铭面无表情说道:“既然如此。我自然不能允许你这个清梦斋八先生一个人在修行界里光彩夺目。所以我回來了。”
秦杰微讽说道:“不要以为晋入元婴期。便能随便摆个派头。就把我震的五体投体。佩服不已。你知道的。我们那个地方不多。就是元婴期多。像白菜一样。漫山遍野都是。”
云正铭平静说道:“我不是普通的元婴。相信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
秦杰确实在云正铭的身上感知到了很诡异甚至有些恐怖的气息。
比普通的元婴期显得强大很多。
但他只是笑了笑。说道:“不普通的大白菜。终究还是大白菜。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正铭开始讲述这些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却被他用最简单的语言勾勒的非常清楚。只需要听其中的几个关键词。便能感受到这个故事的离奇残酷甚至是悲壮。
他的声音很平静。沒有一丝情绪变化。仿佛是在讲诉别人的故事。
事实上。他并不想对别人讲述这些。只不过秦杰对他來说有别样的意义。所以他想让秦杰在死前。知道自己曾经失去的以及重新获得的。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需要。
堕落骑士们大概知晓司座大人身上发生过什么。却不知道这些细节。听着秋雨里传來的声音。他们沉默而专注地听着。偶有动容。
“很不错的故事。就是有些老套。”
秦杰的点评很冷漠。
甚至有些刻薄。
云正铭并不在意。
“我不相信宿命之敌的说法。当然我更不相信。你历经千辛万苦。重现人世。就会像大部分故事的结局那样。把曾经受过的羞辱全部找回來。”
“因为你所受过最大的两次羞辱都來自于我。如果让你把这些事情全部找回來。我如何自处。”
“既然是死。死后之人哪里还用在意如何自处。”
“我不会死。”
“我是上天选择的天谕之人。乃天命所归之人。我不会死。那么你就必须死。”
秦杰看着他平静的神情。忽然觉得有些寒冷。又想起三师兄曾经对李峰云掷地有声问出的那句话。微笑说道:“你怎么证明。”
“上天的意志无从证明。也不需要证明给凡人看到。”
云正铭的回答很无趣。
秦杰看着他。面露嘲弄。
“我服过通天丸。这算不算是证明。”
“通天丸很稀奇吗。”秦杰问道。
云正铭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秦杰看着他笑了起來。说道:“几年前我就吃过。”
他的笑容很贱。
他的声音很冷。
“我还可以告诉你。白武秀手里有一大把通天丸。如果我们愿意。可以拿來当炒豆吃。那这又证明了什么。证明了我们是上天的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