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植朗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船室内一片安静。只隐隐能够听到湖水拍打船舷的声音。
秦杰忽然问道:“你相信冥界入侵吗。”
冼植朗神情微凛。旋即自嘲一笑。说道:“自然是不信的。”
秦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近两年沈州市变得比以前冷。”
“小时候的那些冬天冷。”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些年我一直在西边。”
“那魔教子弟为什么要南迁。”
冼植朗沉默不语。很长时间后忽然笑了起來。说道:“传说或许永远只是传说。即便变成真实。也应该是你们清梦斋这些传说中的地方需要苦恼的事情。我们身为天道盟之人。相对不需要思考太多。如果真有冥界入侵的那一天。只要天哥一声令下。天道盟子弟自然会做出应有的反应。”
这是天道盟的标准答案。秦杰毫不意外。但他是世上寥寥可数的几人。听斋主亲口说过黑夜自北方來。所以想的必然要多一些。
尤其是联想到此次太虚观大会涉及到对魔教子弟的用兵。那么今后数年北方的草原必然血流成河。越來越像他曾经做过的那个梦。那股缭绕着他的身体。始终无法驱散无法消解的寒意便越來越烈。
冼植朗明显想与他进行一番长谈。但秦杰现在的心情有些问題。而且因为莫名的警惕。很直接地表示了拒绝。向船舱外走去。
冼植朗走到窗畔。看着秦杰走下战船。看着他沿着湖岸向另一艘战船走去的身影。眉头微挑。眼睛里流露出很复杂的情绪。
……
西城夜总会歌舞行随着天道盟官方使团一道旅行。自然有很多便利。尤其是随着秦杰表明态度。姑娘们的待遇是不错。被单独安排了一艘战船。
有姑娘的地方就有热闹。但今天这艘船上却是安静无比。漂亮的姑娘们老老实实坐在椅中。看似眼观鼻。鼻观心。实际上却是难以抑止心头的好奇。不停用余光瞄着正在说话的那两个小姑娘。
小草拉着张楚楚的手。嘴巴撅的极翘。翘的极高。高的就像是大泽芦苇里觅小鱼的小鸭。委屈说道:“我第一次出沈州市。你也不说陪着我。还当不当我是朋友。”
张楚楚在沈州市里只有三个朋友。天道盟于雅雯。魔教少女周莉莉。还有一位便是小草。说起來她的这三个朋友身份地位相差极大。但她从來沒有考虑过这些事情。对每个人都是真诚相待。这时被小草抱怨。她也觉得好生抱歉。无奈解释道:“少爷喜欢清静。我可沒有什么法。”
“你们都已经订亲了。他还管你那么多干什么。”小草看着她恼火说道。
张楚楚心想虽说订了亲。但和以前的日也沒什么区别啊。
舱内的姑娘们。此时终于确认了心中的猜想。确认了张楚楚的身份。也猜到了小草口中说的那个家伙是谁。震惊之余。也难以自抑的兴奋起來。
正所谓前浪后浪。代有佳人。西城夜总会的姑娘们收入颇丰。脱籍又容易。所以换代的速度很。陆雪那一拔人早已经嫁人的嫁人。从商的从商。此次前往太虚观的姑娘们都很年轻。
她们听说过西城夜总会的那些传奇故事。却沒有亲眼见过。直到此时看到小草和那个微黑的小姑娘如此亲热。震惊的确认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张楚楚早已不是当年枫林别墅里那个不起眼的小丫头。沈州市里的人们就算不知道她是总经理的继承人。也知道她与于雅雯关系亲近。知道她便是柳编失散的孤女。当然让张楚楚闻名于世的身份。还是她与秦杰的关系。
秦杰与张楚楚订亲。毫无疑问是沈州市这半年里轰动的一件事情。一位是清梦斋学生。斋主的亲传弟。还是备受天哥喜爱的大书家。一位是柳编的女儿。于雅雯的好友。还有一个总经理继任者的身份。虽然只是简单的订亲。依然闹出了好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