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悯。竟是集体保持了沉默。 ……
“你怎么会神术。”
李峰云站在桃树下。无神的双眼看着天空。手里紧紧握着残余的剑柄。终于比先前那刻稍微清醒了些。
脸恐惧又有极大的不甘。
他忽然再次愤怒起來。像个疯子般握着剑柄四处劈刺。厉声吼道:“我不甘心。秦杰你在哪里。快來与我再战一场。”
李峰云确实很不甘心。尤其是发现自己眼睛瞎了之后。那份不甘愈发浓郁。直接把悲伤无助变成了愤怒。
他是世间第一强者剑圣李山的亲弟弟。他是北陵剑阁新一代弟子命中注定的领袖人物。就连清梦斋三师兄都认为他确实有追上李山的剑道潜质。
从最开始的简单一剑里。
便可以看出。他在剑道上的修为确实恐怖到了极点。单从实力境界论。
绝对不会弱于秦杰。就算在战斗中可能因为一时失手而落败。也绝对不应该败的如此凄惨。败的毫无还手之力。
李峰云以往认为秦杰之所以能够战胜云正铭。
战胜观海。杀死道石。并不是因为他比这些人强大。而是因为他的运气很好。手段阴险狡诈。
对这场战斗。他整整准备了三个月时间。无论秦杰动用恐怖的符枪。
还是传闻中贺飏留下的神符。他都早已备好了应对的手段。
然而他怎样也沒有想到。秦杰居然用的是刀。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他只用刀。
只用了一刀。
李峰云坚信如果不是这样。
如果不是秦杰阴险地把昊天神辉藏在刀中。他绝对不会毫无准备。输的如此凄惨。
看着眼前的黑夜。回想着先前战斗的过程。他悲愤交加。愈发觉得不甘不服。他认为如果再重新打一场。自己一定能赢。
李峰云扶着桃树。
无神的眼光不知落在何处。手中紧紧握着残余的剑柄。
对着山坡方向。颤声凄喊道:“來。再战一场。”
秦杰静静看着他。
忽然开口说道:“你已经输了。我凭什么还要和你战。”
李峰云听着他的声音。迅速转身。用泛着恐怖白的眼瞳望过來。却险些跌倒。厉声喝道:“因为你取巧。所以我不服。”
秦杰看着他。平静说道:“我哪里取巧了。”
李峰云左手在桃树微糙的树干上颤抖抚摩。想要握的更紧些。让自己的身体更加稳定。颤声怨毒说道:“这里是清梦斋。而且你……”
沒有等他把话说完。秦杰抢先问道:“清梦斋。你觉得我这个清梦斋学生占了地利。我们在长安之南。身周尽是天道盟的人。所以你失了人和。还是说今日是我破关之日。刚好是精气神最饱满的一瞬。所以你失了天时。”
看着他脸上的怨毒神情。秦杰嘲讽一笑。说道:“不要忘记。是你在我清梦斋门口堵了三个月。全世界都知道你在等我破关而出的那天。所以这场战斗的地点本來就是你自己挑的。时间也是你挑的。那么你凭什么不服。”
李峰云身体微微颤抖。破烂外衣间的鲜血混着尘埃。滴落地面。
秦杰对敌人向來沒有任何怜悯之心。虽然他今天在张楚楚身前转头便回。沒有拿出那样事物。等于是提前给对方留了一条命。但他的目的。本來就是要让对方活着比死了更难受。所以胜利之后的精神打击怎么能少。
“所以说如果你要不服。不服的对象也不应该是我。而应该是你愚蠢的思考能力。千不该。你不该堵在我清梦斋门外挑衅我们的骄傲。万不该。你先前不该拿出唐添的那把剑。來挑衅我的杀心。”
听到这句话。李峰云忽然疯狂地笑了起來。鼻涕眼泪在脸上纵横。用手中残余的剑柄指着秦杰。嘶声喊道:“我知道你冷血无情。但沒想到居然还是果低估了你的绝情寡义程度。你明明看见唐添的剑在我手中。却对那个曾经对你有恩的的人的安危毫不在意。居然心神间沒有留下任何缺口。我修剑多年讲究的便是剑心如铁。今日却遇着比我更冷酷之人。败在你手中我确实不应该不服。”
骄傲的北陵年轻强者。今日在失败之后终于第一次说出了服字。只不过这声服依然说的非常怨毒。充满了绝望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