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凝腥水汽。
“我履行我的承诺,但是在我死之前可以告诉我一切都是为什么吗?”那卡满眼的坚毅和仇恨在这片茫茫大海之上像是明亮的闪电,分外的明亮和狰狞。
莫邪安静的站在那卡身后,这样的情形不是她可以掌控的,如果说在没有受伤的全胜状态下,自己和那卡还有和瞳王一拼的可能,但是现在,她能做得就是和那卡共同承担可能发生的一切。
瞳王把眼睛跳过那卡,看向身后的莫邪,她仔细的想了想,嘴角忽然荡漾开一抹微笑:“你叫莫邪吧,长这么大了。”
莫邪先是一惊,然后把目光投向远方,瞳王刚见到自己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成人礼上,那时的瞳王师她心目中得骄傲,是她不断追求进步的动力,她得守门掌管也是因为瞳力杰出而受瞳王亲授的。但是现在,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来面对自己曾经心目中得英雄。
“你们都坐下。”瞳王着几年也苍老了好多,举手微笑间都能感觉到他的苍苍和寂寥。
那卡和莫邪对视一眼,在纳吉身旁坐了下来,纳吉苍白的脸上已经开始出现血色,只是还是昏迷不醒。不知道拉奇古是下了多大的力才让纳吉变成这样,要知道纳吉是修炼了体术的,已经比一般的瞳术师和魔法师强韧不知道多少倍。如果换做一般的人现在应该已经死掉了。
瞳王看到两人坐下开口说道:“也许大祭司把一些事情已经告诉你们了,可是大祭司看到的也只是表面,我以为她能理解我,可是她还是对我千般阻挠,可以说这一切也都是她逼成的。”
那卡的眼睛闪着凶光:“到现在了你还是执迷不悟,所以你就杀了奶奶吗?”
瞳王低下头去,冷冷的说道:“听我说完。”
那卡咬着嘴唇撇开脸,潺潺的元纯力输入进纳吉的体内,既然自己都是要死的,能尽可能的保全纳吉就行。
瞳王低着头继续冷冷的说道,像是回忆也像是懊悔:“那卡,你还记得你的母后吗?”
那卡全身一怔,母后?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他只知道母后是整个瞳国最美丽的女人,也是父王最爱的人,他们相恋相守几百年,直到自己出生的第二年。
“我,不记得了。”
瞳王叹了一口气:“是啊,你不记得了,你出生的第二年你母后就死了,可是你母后的样子在父王的脑海中还是清晰可见啊,她喜欢山茶花,喜欢青色,喜欢翠果。”
瞳王刚刚陷入回忆声音也温柔起来,但是突然又凛冽了起来。“所以要让你的母后复活。”
“双目同渊,天神必现。”那卡喃喃的说出。
瞳王似乎没有惊讶那卡会知道魔法密宗上得东西,他微微点了点头:“我们是父子,同渊的条件是完全符合的,只要我越早的拿来你的天眼植入我的天瞳中,我就可以有一般的天眼所没有的复生之力。”
“所以你一直想取我的天眼,让母后复活,然后在用复生之力让我复活,是吗?”
瞳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可是复活也是又有条件的,死去的人的身体不能腐坏,灵魂也必须是完整的,你母后的灵魂被我安放在预言之源当中,凭借那里庞大的元纯力是可以保持一百多年的,但是越早实施复生术成功的可能也就越大。所以在你刚开了天眼的时候我就萌生了这样的想法,但是大祭司的预言之力竟然能探测到我的意识,她不惜放弃守护预言之渊的使命却来皇宫保护你。”
那卡流下眼泪,看向瞳王:“那这就是你杀死奶奶,毁灭瞳之国的原因吗?”那卡开始轻轻的啜泣起来,大颗的泪水滑落在身下的礁石上。对于那卡来说,相比于从未见面的母亲,祭祀奶奶的感情是更加厚重的。
“我让魔法师进入瞳国只是为了让大祭祀进入预言之源,凭拉奇古原来的实力,在我眼里根本不足为患,只要我能复活你的母后,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这些凡世的魔法师送出瞳国,但是你的祭祀奶奶为了保护你连预言之渊也可以不顾。呵呵……”瞳王无力的笑了起来,苍白的声音随着上升的潮湿空气在天空扩散开来。
“但是我也可以让大祭祀复活啊。”瞳王的眼睛中闪露着凶光,“如果不是我把他的灵魂跟随着你的母后一同放入预言之源他可以支撑这么久吗?”
说着瞳王又安静下去,周围只剩下风暴的怒吼,过了很久,瞳王落寞的开口:“我低估了大祭司,没想到凭借着这一丝灵魂她还是干了这么多事。”
“呵呵……”那卡笑了起来“你倒是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瞳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