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这时重新纷纷扬扬起来,我抬头看着碧青色的天空,远处的飞鸟孤寂的嘶叫,我好像看到了自己,我现在就想是失去眼睛的大雁,尽管声音嘹亮,可是在这样空旷的天际里尽显的悲凉。
我让他们都站起来,是我的族人我便有保护他们周全的责任。我扶起那名女子,她一直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对我。
“你也是瞳术师?”我让她看着我的眼睛,现在国家已灭,我不用他们这样恭敬的对我。但她还是显得很恭敬。微红的头发在破烂的衣服上披散着,长长的睫毛微微合拢。
“我是守卫天目山左门的守卫掌管名叫莫邪。城破时负责保护数十名孩子离开,可是被凡世的魔法师给封印了。剩下的五人都是普通的瞳之国的族人,没有开眼,所以和凡世的平民差不多。”
我们决定离开格尔兰特,这里的魔法公会已经知道我们的存在,以魔法师对瞳术师的仇恨来说,这样下去迟早会有危险的。莫邪要我们回到瞳之国边境,在那里可以将这些没有瞳力的族人安置下来,在国家交界的地方,国家的控制没有那么强,也许可以等到复国的时候加以利用,而更重要的是回去找祭祀奶奶。莫邪把我叫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悄悄的告诉我,她的眼睛专注而认真,我可以感觉得到她心中存在着一个重大的秘密。瞳之国有叛徒!我看着莫邪的眼睛,她从来没有这么没有一丝畏惧的和我直视,放佛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们瞳之国在边境设下的结界是十分坚固的,大祭司曾动用预言之源的元纯力来为这个结界给予加持,所以我们的国家就如同保护在一个巨大的鸡蛋形的防御结界里,可是凡世的军队却可以没有预兆的忽然冲破结界,加持结界在受外力的进攻的时候是会加持增强的,可是这不包括受内力,我们国家就如同一个鸡蛋,在外面想要用力量进攻进来是非常困难的,大祭司说过没有人可以将这个结界打破,可是为什么我们的守护之本却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听着莫邪的解释,我也猛然发现什么,瞳术师对抗魔法师有着与生俱来的优势,在几周的时间就会被灭国这里面一定有着什么我不知道的阴谋。
在青乾镇住下的时候,是在傍晚。我站在窗前,西边也是一片通红的火烧云,和记忆中的血云那么相似,“王子,饭可以了。”望月站在我的房门前,我和她一同走下楼去,简单的两张桌子和简单的饭菜,不是没有钱,纳吉在地下城攒下的金币在这里可以让我们花上好一段时间的了。可是穷乡僻壤的是在没有说什么丰盛的东西。
“拖拖大哥还没有下来。”饭吃到一半,突然有人说道。一股凛冽的寒气让我们不禁一怔。啪,桔柑感觉有水滴滴在他额脸上,他顺手抹了一把。啊……惊天动地的叫声,才七十多岁的孩子看着手掌通红的鲜血瞬间晕厥过去。纳吉站起来,看着从漏洞渗下来的血水,直奔上楼,纳吉把我挡在身后,他的防御之眼变成蓝色的一条线,随时准备防御开门可能受到的一切进攻。
拖拖的房门被推开额瞬间,浓重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原本砰然张开的结界缓缓消失。拖拖安静的躺在房间的中央,他的头发全部浸在自己的血液里,睁大的双眼没有闭上,身上洞穿身体的寒冰还冒着丝丝寒气,鲜红的血液和体内的肠子就挂在这些晶莹透明的冰上面。
“我们被发现了。”莫邪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是我看到她的双手用力攥着指甲已经嵌进肉里。
把拖拖安葬的时候,天空是一片墨绿色的,很反常的没有落下一颗雪片。桔柑藏在莫邪身后眼泪一直流着。
我们回到客栈,纳吉望月和莫邪一同来到我的房间。望月眼睛还是红肿的,事隔多年她又一次亲眼面对了族人的死。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很显然拖拖的死是魔法师干的。”纳吉提议一早就离开青乾镇。
我的脑子里乱的很,望月在剩下的族人的房间外都布下了结界,如果有什么动静是可以马上发现的,我也觉得不能这样待下去了。原本的形势是我们在暗地然在明,可现在是我们在明了。脸敌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