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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还是萧大侠用民族英雄文天祥的一首诗打破了沉闷,这确是萧的肺腑之言.
崔建国似乎从大侠的言词中得到某种程度的安慰,他停止哽咽,接着道出其父逆转风云的真相.
我父亲就是去投奔祖父的莫逆之交,当年的古总兵的后代—古龙.
俗语说将门虎子,古龙是浙江军阀武装的高级军官,官阶是混成旅旅长,手下有支万余人的地方武装.在这群雄峰起的时代,也算是位风云人物.
父亲自走出秦川后,想着此番出走不是避避风头的事,也许这一辈子要在外到处流浪,做“北漂”了,所以他不敢动用小布兜里装着的那十枚银锭,靠沿路打工或在路边耍拳,挣一口饭钱.好在父亲当时年轻力壮,从汉中,经西安,郑州,进入中原后,因为沿路人口渐渐增多,三教九流应运而生,对于有一技之长的父亲,吃饭问题不再成为一门难事.
有时他还客串一阵子镖师的职业,为镖局保驾护航.有的镖局见父亲年青力壮,心地善良,且有一身好功夫,这样的镖师打着灯笼也难觅,原意高薪诚聘,但父亲礼貌地谢绝了.他心里想的是:我虽会舞刀弄棒,明哲保身绰绰有余.但人非走兽,狗尚有义犬,关键时挺身而出,懂得报主人养育之恩,何况人呢?既然走出来了,一切都是缘,他想用自已年青的身躯和所学的功夫去报效在危难中的国家和人民.像做官的爷爷那样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用一已之力与黎民百姓同甘共苦,保护他们不受权力的欺侮,让人看了抑或贻笑大方,但人各有志,在我看来,如此才不枉为来人间一趟.
他想起临别时,义父将这沉甸甸的一摞硬通货塞进他的小布包,顺便说:
“你爸走得早,这是你爷爷在浙江当官时存下来的私房钱,我们一直压在箱底里,如今你要远走高飞了,要到浙江去寻找你爷爷的挚友,古大人的后代,我将这些打有印记的银元宝转交给你,了却我的心事,也完成对老人临走时的承诺”
爷爷说,“……阳刚是遗腹子,阳刚他爸是崔家长子,自古道长兄为父,可惜他没有这福气,让我这白发人送他先走.等阳刚这孩子长大,我也早已驾鹤仙逝,后会无期……对这个长房长孙,我做爷爷所能给他留下的就是这十枚银元……咱是官宦人家,书香门第,要保持读书人的节气.读书为做官,做官是为国家做事,为社稷谋福.为官一任也是灯下苦读,十年寒窗的回报和祖上的庇佑.无论世道发生什么变化,都要相信天道即人心……”
父亲心里藏着爷爷的嘱咐,一路打拼终于进入浙江境内,并找到了当地政界红人,古旅长的旅部.
混成旅旅部在杭州城乡结合部的一个大院,一人多高的院墙由青砖砌成,院内有一幢二层楼的楼房,楼前的空地可以停放若干辆汽车,楼房后面还有一排平房,平房外约一步宽的地方就是围墙了.
总之,这是一所封闭的建筑,以前可能是有钱人家的独幢居所,现在可能也是属于千万级的档次了.这样的“独栋”从来都是身份身价的象征,不是傍上大款就是傍上大官,过去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不管均贫富的口号喊得整天价响,到头来该干啥还是干啥.
富商巨贾造的房子,现在则由军方人物住着.这个世界五千年走过来了,历史上除了肩负使命的几位中华圣人外,权和钱这两样东西一直是可超越时空壁垒的通行证.只要这两样东西仍然当道,人类的历史就没有喜剧可言.就是说一部人类史以悲壮创业开始,比如说中华的先辈们在当时的领导人尧舜禹指引带领下,挖河筑渠将涛涛洪水引向大海,终使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庶民们能从树顶,山洞里走出来,踏上了农耕文明之路.这是何等悲壮的人类最伟大的创业史哟,好看的小说:!历史还在继续,圣人先逝,人类好了疮疤忘了痛,其恶习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完全暴露无遗,所以人类以完全的悲剧谢幕这是历史佐证了的,无可遁词.
人生有一句老话:关键时刻就那么一两步.一步对,步步对;一步错,步步错.
崔阳刚一脸疲惫,一身尴尬地出现在混成旅旅部,他望着自已这付落魄的样子,不禁有点犹豫,但转念一想,自已跋山涉水,吃尽千辛万苦,不就是为了见一位人物吗?你可以不想信这位人物,但你不能不相信你手中握有父亲在世时的亲笔手书呵!毕竟父亲在世时也是清末名扬江湖的一任清官呵,无认黑道白道都对父亲抱着一丝敬畏之情.
再说,近朱者赤,父亲的朋友相必也是官场中的义士吧,铁肩担道义,且不说敢为挚友两肋插刀,但至少也是父亲昔日在官场中刀光剑影,鼓角争鸣,烽火边城的战友和性情中人吧,想到此,他就热血沸腾,挺起胸膛,走近一步,双手抱拳谦卑地说:
“这位兵大哥,小弟这方有礼了.”
“有甚事?”这位兵哥没有扛大抢,而是肩上挂着盒子炮,头顶一大得出奇的大盖帽,帽檐下却是一张娃娃脸,就差没在鼻子底下的人中部位挂上两道黄浓鼻涕.令人惊讶的是,在这杭州城的地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