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住房非同一般是没有悬念的.这是一幢三进三出的院落.一砖到顶,屋顶虽然不是彩色的琉璃瓦,是那种普通黑瓦,但在西北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里,这样的屋顶也非大款,大官莫属.
列位各位看官都知,西北少雨,大凡百姓的普通住房都用泥土夯出来的,屋顶更是用柴禾铺就,有一半砖的住房算是小康之家了,像崔建国这样官仕人家,按现在的行情是有千万级的身价了.
进入厚实的黑漆大门,首先扑入眼帘是一方不大不小的天井,正对天井是一客堂,正中墙上挂着一幅在中央之国有很高著名度的武将——红脸大汉关云长的画像:关公一手握着赫赫有名的青龙偃月刀,另一手抚摸着好看的长须,威风十足.画的两侧各书一条幅,左面上书: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惧;右边写着:祖宗不足法,圣贤不足师.上面的横批是:天下为公.
客堂两侧一是主人的卧室,另一间是主人的书房.客堂有一通道可往后院,后院要比前面的天井略小,正面是一间客房,两侧各有灶间和佣人的住房.这一宅第有不下十余间的房间,所以接待亲朋好友无群租之虞.
萧剑秋与白瓴当晚应当地大户崔建国之邀,被他家的仆人铆牢,不顾一切为崔家拖住这个客人,天下没有无目的行为,一切都是因缘际会,这里暂且不表.
萧剑秋盛情难却,再说时此刻,天色已晚,夜幕笼罩下的秦川大地给人以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他也确实无去处,于是带着白瓴跟着崔家的仆人终于进入了这座深宅大院.
当晚崔家主人因黑灯瞎火不便拜访风尘仆仆一路辛苦的萧大侠父女俩,大家心照不宣,既来之则安之,来日方长,不急于一蹴而就,洗洗就睡了.次日,萧家父女因一路舟马劳顿,人因马乏,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殷实的宅院,两人呼呼大睡,连日头挂上院里的树梢也不见醒来.崔建国信步走到后院,看见正面的客房没有动静,也就笑笑,不露声色地回到前院.
到第三天,萧剑秋终于起了个大早,天刚蒙蒙亮,他就起身来到院里做操打拳,忙得不亦乐乎,完全恢复习武之人生活习惯.正当他欲准备练轻功,要运气上房时,这所大院的主人崔建国的身影已出现在前后院的通道中.萧剑秋立即放弃上房打算,恢复常态.
“萧大侠早,”崔建国已到后院,双手一拱先向萧剑秋问候,以尽主人之谊.
“崔先生早,”萧剑秋回礼,身子微微前倾表示对主人的尊重.
“萧大侠,别来无恙,一切都好吧,好看的小说:!”崔建国礼节性的提问道.
“承蒙崔先生的关照,省却了我们许多衣食起居必要操心的事,省心不少,在此向崔先生表示感谢.”萧剑秋真诚地说.
“萧大侠,时间尚早,我们不妨到前厅边喝茶边随便聊聊?”崔建国说.
“恭敬不如从命.”
俩人到了前厅,主宾落座,主人命家丁上茶,崔建国如同遇到了知已一样向萧剑秋娓娓道来他们家的前世今生……
原来崔家在这八百里秦川大地曾也是一块响当当的牌子.崔建国的父亲崔阳刚早年在县城也是习武之人.因为性格仗义常替圈里人及平头百姓打抱不平,所以在此间有“黑虎”邦主之称.崔阳刚从小父母双双故去,他实际是个孤儿,由叔父扶养.叔父,人称崔叔,是当地老实巴交的小业主,仗着祖传房产,在县城的通衢大道——“步行街”上开了一家客栈,接待过往行人,来往客商.
崔阳刚从小就在这种接待南来北往风尘客的环境中成长,耳濡目染,诸如西南崇山峻岭中茶马古道上的奇闻轶事啦,东北长白山里的各路“座三雕”们如何占山为王啦,偶或也能从“话匣子”——手摇留声机,听到从东方冒险家乐园——上海传来的嗲妹妹的歌声:“夜上海,夜上海……”
“还有这样唱曲儿的,让人听了像喝了碗**汤,”崔阳刚茅塞顿开,举手投足再也不像他的名字那样充满阳刚之气,而是慢慢地对世事见怪不怪,开始主动适应社会上流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东西,逐渐成为红尘滚滚中的一员.
好在有崔叔守着这家小客栈,吃喝拉撒不全由崔阳刚插手,他叔才是真正的“一把手”.崔阳刚犹如孙悟空头上套着金箍咒,想倒腾也咸鱼翻不了身.只能在县城及周围的村落范围做些所谓“替天行道”,“天下为公”的鸡零狗碎的事.
无独有偶,小县城里还有一拨由泼皮无赖和官家子弟中的**组成的“浪里白条”团伙.为何在这滴水如油的黄土高原取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不协调之名?“浪里白条”盟主,县太爷的小舅子,长着一张白森森脸孔的葛里孔说出了原委:
“常言道声色犬马,人之常情.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女人似水,水性杨花呵,嘻嘻……咱们这儿虽然缺水,但不缺女娃呀,所以天尽我兴,不要辜负老天的一片美意喽,还是趁兴玩玩吧.要是老了,老牛吃嫩草,想啃也啃不动了”
这两个团伙,一个顶着正义天下的旗帜,一个却干着偷鸡摸狗的勾当,是两股道上跑的车,不会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