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现在面对的是一心想要她成为医生的妈妈。若是真签下这纸合约,恐怕会让妈妈大为失望,并感觉不受尊重。
意外的是,妈妈并没有过多的话,只是叹了口气,便草草挂断了电话。
这并不符合妈妈的个性,罗素开始觉得不安。
拨通叔叔的电话,居然没有接通。
她心头更是慌乱。
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不成?
春节期间开始,好像妈妈就有点不太正常。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不成?
家里的电话,无法拨通。
无奈之下,她只好拨通了刘鑫的电话。
刘鑫和她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双方的父亲是年轻时的好朋友,两家现在依然是很亲密的关系,没有人会比他更熟悉自己家里的情况了。
“鑫,我们家出了什么事吗?”没有寒暄,他们之间不需要无意义的寒暄,直接闷头就问。
刘鑫却在大洋彼岸沉默。
“鑫,你说话啊!”罗素急得都快哭了出来。
刘鑫停了半晌,才开口,“素素,你是很坚强的,对吧?”“嗯。”
罗素觉得意外。“有缘无份。就是这个意思。”
邵雨抱住她,“我总觉得他是喜欢你的……”
“可惜我没有感觉到。”
“所以才说我哥是个怪胎。”
“睡吧。”罗素打了个哈欠。
听着邵雨平静的呼吸声,罗素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泪水沾湿了枕头,却不知为了什么而落泪。
只知道,只要提到那个名字,心里就潮潮的,泪水就要往上涌。
所谓解脱,看来是遥遥无期了。
耐不住邵家父母的热情挽留,一直留到了大年初一的晚上吃完晚饭,才在罗素的坚持下让她回宿舍。
“外面冷得很,邵飞,开车去送送素素吧。”邵妈妈热情的吩咐。
“伯母,不用了,真的!”
“怎么不用?春节期间公交车少,要等很久才能到学校呢。”
“是啊,我送你回去。”邵飞说着,拿起车钥匙,笑着开门。
罗素不好推脱,只好笑着表示感谢,并刻意忽略罗素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车内的空气有些尴尬,至少罗素是这么认为。
行驶过好几个街区,邵飞突然开口:“罗素,你认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突然这么问?”罗素心中一颤,低声问。
“我也说不清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很多时候,会觉得自己挺讨厌的。说真的,我讨厌我自己。”他沉声的,一字一句的说。
“为什么这么说?”
“我活的很累。不是生活压得我累,而是……而是我自己自虐,没事找事,然后……把自己搞的很累……”
“知道就好。”顺着他的话,罗素笑着表示肯定。
“像这么样的我,这么没有自我的我,活得这么拧巴的我,也只会给你带来伤害和不理解的我,你是不是同样讨厌?”
“是,我讨厌。”罗素低下头,无措的抠着自己的指甲。何止讨厌你。就算是心里已经怨恨过你很多次,也说过好多次让自己放弃,可,为什么就是放不开?应该说,我更讨厌的是我自己吧?
邵飞苦笑,“你应该要讨厌我的。”
“别说了,专心开车。”
一路沉默。
整个寒假,罗素窝在学校里除了练琴,就是到处转悠。偶尔,到张羽的录音室里学习录音。
开了学,学校里恢复了熙熙攘攘。
春寒料峭,却挡不住春天到来的脚步。
整个世界,好像随着春天的到来重新焕发了新的生机。
罗素通过多次试音,总算是获得了签约的可能。
有了这样的肯定,她更是频繁的出入公司的排练厅和录音棚。就算是没有什么事,她依然会呆在那里,哪怕只是看着他们录音,他们制作,他们跳舞。这个小天地,对于罗素来说,那是天堂,承载着她所有的梦想。
该她唱歌的晚上,她依然会准时出现在酒吧。
对她来说,舞台无所谓大小贵贱,只要是舞台,她都是欢喜的,因为她爱。
就像,自己爱的那个男人,无论怎样的没有希望,她依然难以放下,因为……那该死的爱。
心中除了音乐和那个男人,这么多年,还是装不下任何其他。
从这个学期开始,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匿名的热烈追求者。
每晚一束的玫瑰花,准时出现在她演唱的酒吧。不管她那晚有没有表演。
没有卡片,没有留言,只有一束火红的玫瑰花。
最初,还有些小小的好奇。后来,慢慢的适应了这束花的出新,变成了一种习惯。
当一纸为期五年的合约终于放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努力,总算获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