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还盛开着的樱苑的樱树下,微茫面对她静静地站着。。她很美,她们都有着相似的美丽,只是那份美丽放在微茫身上要远比她成熟和令人着迷。哪怕她闭着眼睛,她也美丽的令人忍不住心生恐惧。
她感觉自己也心中恐惧的握紧了拳头。指甲戳进掌心,疼痛恍若真实。
“微茫。”她低喃。
“你知道吗?”微茫突然开口对她说。
“知道……什么?”她茫然的看着她。
微茫不答,淡淡的笑了一下。“看来你不知道。”
她的迷惑更甚。“你在说什么……微茫?”
微茫闭着眼睛,明明她闭着眼睛,那个时候她依然觉得她在看她。透过黑暗和她不知道的一层层帘幕,看着她。
“你真幸运。”微茫说道。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苍茫的表情,下颌微微抬起,垂在鬓边的两束发轻轻随着风扬起弧度。樱花树的花瓣落在她脚下,贴着她柔软的裙摆,令她看起来风情万种。
她茫然的听着。
“只是这份幸运,对你来说或许也是不幸的。”她说着突然微微笑了一下。明明没有妆点任何颜色的嘴唇,却能弯出那样艳丽的令人不敢直视的笑容来。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沉默的听着。
“他是已经走投无路了。”微茫突然扭头去看身后的樱花树,她落下来的头发挡住了她的侧脸,也挡住了她看她的视线,。她不知道她说话时的表情,只是听到她言语之中带着的些微浓重的畅快的恶毒,以及无穷无尽的苍凉。
“我们都是走投无路才这么做的……”她抬起手指轻轻滑动着粗壮的树干,她的指甲长而浓艳,涂着毒液一般刺目的深红色的甲油,与她不着粉黛依然艳丽的脸却格外相衬。
她静静的听着。听着,听着,就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微茫这个时候又回过头来,依然没有睁开眼,却依然有视线落在她脸上。
“下一个就是你。”她笑着说。声音里却恢复了最初那般空白诡异的平静。
“我是第一个——下一个就是你。”
“你会怎么做?”
她低下了头,把双手放在心口,用力的按住了那颗心。
“我不后悔。因为我不是他想要的。我不后悔。”
她突然抬头。
“可是你呢?——你也不会后悔吗?”
明明是在问她,可她却像是在自说自话一般,问完就笑了。
那笑容却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你不能信他。”她说。
“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能去信他……”她突然歇斯底里一般大声的咆哮起来:“听到没有!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去相信他!!!”
她的咆哮中带着哭腔。然后她睁开了眼。
那视线触及的所有一切都开始粉碎,当她的眼睛碰到她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也开始粉碎。
消逝的太快,她甚至来不及去看她脸上的那些发亮的东西,是不是泪水。
——那个时候,她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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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着了也在哭。”冰冷的指尖沾着一滴水迹从她眼角抬起,青年将它放在眼前细细端详,脸上带着微微的迷惑。
“为什么呢,连梦境也充满了悲伤地事情吗?”他对那滴眼泪问道,然后侧过头去看已经醒来,正在愣愣看着他的人。
“已经醒过来了吗?”
她点点头,然后用手支起身子,坐了起来,依然还是有些呆呆的。
范西苑看了看她,起身从她身边离开。“shadow等你很久了。”
“晓妍。”她猛地回神,似乎还有些不敢置信。
那个人却已经从房间里消失了。
等她换好衣服除了卧室,走到堂屋里,大开的门扉之外安安静静跪坐着的人影除了自己的妹妹没有其他人。
“晓妍!”她激动地张开手臂就扑了上去。
李依晓妍有些无奈的伸手接住她,姐妹两相拥坐在门口,一起去看落满枯叶的庭院。
“好久没见你了。”雪野璃妍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
“东忍流的任务繁重,其他书友正在看:。”李依晓妍轻声说着,歪头和姐姐靠在一起。“听说少主生病了,匆匆回赶,还是用了这么久。”
雪野璃妍沉默了一下,没接话。
那个人的事情对外只是宣称生了一场大病而已,在东京那段日子的折磨,除了【悬世】的人以外,只有神社寥寥几个高层知晓消息,也不敢告诉更多的人。只是有心人必然清楚是怎么回事,毕竟回来的时候,以及直到现在,他的变化已经被所有人看在了眼里。
他们的少主,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主了。虽然他看起来并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可是正如青少年与垂暮老人的区别一样,曾经的他与现在的他也存在着一眼就能看出的差异。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