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春到秋,他们从来没有分离过那么久。
被锁在身体深处的病魔静静的陷入了沉睡,雪野璃妍继续用神社的成员们唯一会用的方式来诠释自己存在的意义。
当一个人死去的时候,还会有更多的人出生。新的生命血淋淋的诞生,旧的生命却有无数种方式化为尘土。
每当鲜血在手上流淌,她就忍不住停下脚步来去仔细的感觉那种温度在皮肤表面一闪而逝的感觉。
这样的温暖,她注定不能在某个人身上获得,所以她只能依靠这些。可是她却并不觉得有多遗憾。
至少与那个人之间,是她在温暖他。
截然不同的温度相互触碰交融。她记得他曾说过,世界上存在一个地方,将人类的世界和他们的世界完美的连接在一起,哪怕是白昼和夜晚,也能同时在天空中出现。
如此,她乐意把她的一切都分给他一半。
只要他不拒绝。
放在盘子里的茶有些凉了。
雪野璃妍抬起头,伸手摸了摸茶杯,然后用手指将它推到了离自己比较远的地方。然后把头靠回垫子上去继续看书。
沉默了片刻,她突然把书拿到一只手上移开位置,低下头说道:“我们之前似乎说过,等到我完成‘三门四堂十二组’的任务,就休长假去马尔代夫。”
躺在她腿上的男人闭着眼一动不动。
她皱皱眉,用手戳他的脸。“你听到没有。”
“你的假期似乎已经完了。”被她打扰不得不脱离状态的人忍不住提醒。
“不行,我们还没去马尔代夫。”她不悦道。“那个假期不算。”
“你这是耍赖吗?”范西苑睁开眼盯着她的脸说道。“是谁自己生病把自己的假期全部耗在床上的?”
她动动鼻子扬起下巴理直气壮:“那是因为流走之前没给我药。”
他扬起眉头:“这么说来是我的错了。因为我带走了流所以你没有药可吃结果生病了。”
雪野璃妍立刻无辜的看向他:“这是你说的我什么都没说。”
“呵。”范西苑笑了一声坐了起来,扭过身子盯着她,伸手捏了捏她因为大病一场消瘦很多的脸,微笑着凑近,眼底却带着一丝冷冷的威胁:“再不听话就不要出任务了。乖乖呆在樱苑养病直到彻底好起来吧。”
她立刻软下来抱住他求饶:“我错了!”
低头看着趴在怀里的人,他伸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将她抱得紧了一些。
而这个动作不可抵抗的牵扯到他的胸口,让他不适地皱了下眉头。
似乎察觉他身体僵了一下,雪野璃妍从他的怀里起来,看到他的表情,立刻担忧的伸手抚上他的胸口。
“怎么,我碰到你伤口了?疼不停?!”
听到她的话他刚才的沉重心情立刻又不知道被无言的感觉踹到哪里去了,好看的小说:。
“妍……”他无奈的拉长了调子。“我没有伤口……也不会痛……”
雪野璃妍回过神眨了眨眼:“……呀,我忘了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了。”
范西苑:“……”
送走了找食的雪野璃妍,范西苑站在走廊上看着院子里的水池,微微发起呆来。
秋季的阳光明亮而温热,从树梢落下来铺在脸上,让人昏昏欲睡的柔软。他的脸庞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透明,仿佛脸孔被阳光轻易的穿透,不管是肌肉骨骼都变成了一个颜色。只有乌黑的发反射一片实质的明晃晃的亮,却只是衬得脸愈发的病态苍白。
他不想死,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一幅苟延残喘一般的狼狈样子。
抬起和脸一样几乎能被阳光照透的手放在胸口,他垂下眼睫,隔着冰冷单薄的皮肤和骨骼,仿佛能感受到那之下空荡荡的内里。
能切的都被切掉了,被洗过一次的血管也生不出多余的力量来支持它们都再长回来。
能像现在这样站着,行走,笑着说话动作似乎就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而等到有一天力气没有了,他也就该死去了吧。
而在那之前……
“雪代做了馒头!”他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红发金眼活力四射招摇的女孩端着盛满食物的盘子兴冲冲的快步走了过来。眼睛里写满了想要与他一同分享的愉悦。
总有一天,你所喜欢的一切都会变成我无法触碰的东西。
总有一天,你会对这样的我感到失望和失去兴趣。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你知道的人。
那一刻他甚至想要就这样伸出手,然后把她推出去,再死死的锁住那扇门。
如果总有一天要分开,那么还不如从现在开始就开始习惯没有对方的日子。
可是……
“你不吃的话,我泡茶给你喝。”雪野璃妍上前用一只手端盘子,另一只手伸出拉住他的手臂,两个人往室内走去,她一边说着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