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嗓子突然有些发痒,胸口再一次泛上熟悉的令人不适的绞痛,她抬起手按了按胸口,侧过头微微躬下腰,用力咳嗽了两声,感觉有什么粘稠的东西从喉咙里咳出来,呼吸才稍微顺畅了些。
眼前的薄雪却变了颜色,快速的融化了下去。
一旁的雪代佳玲抱着头无声的哭叫起来,惊慌失措的朝着她爬过去。
【小姐!!!——】
天葬比她更快的冲了上去用手臂托住了那个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影。
“小姐。”他低声叫了一句,声音这才有了波动。
雪野璃妍的神情依然很茫然,她顺势看向那棵沉默的像是死去了一般的樱花树,在那无限向上延伸的枝条的尽头,雪后的天空带着微微蓝色的白,隐隐又像是泛着灰,反正不是一种颜色,反正不是干净的颜色。
那样污秽沉重的颜色仿佛全部掉了下来压在了她的胸口上,让她喘不过气来,初春干冷的气息撩拨着脆弱的呼吸道,似乎只有用力的咳嗽几下才能把那种难以忍受的感觉驱散。
于是她闭上眼,用尽全力的咳出声来,有什么东西顺着这些动作从胸腔里滚出来,带来难以言喻的轻松和畅快。只是嘴里有些酸甜的腥气越发的浓重了起来。
雪代佳玲的哭声一直在脑海里回荡,伴随着一些声音,她不耐的皱皱眉撇开头。
好吵啊……你在说什么啊,不要再说了啊……
她很不舒服,很累,很想睡。
时间还早吧?所以,再让她多睡一下也没关系吧……
反正……那个人来了就会叫醒她的……
++++++++++++++
严展夏拨弄着呼吸机上的键位,脸上略带一种不耐又焦躁的神情冷眼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又看了眼坐在旁边低头抹泪的雪代,皱了皱眉头。
“现在都躺下了谁来管事?”她不悦地说道。“怎么都这么自私……”
雪代抬起头红着眼睛无助的看着她。
严展夏被她看得心里一阵烦,不爽的转过身去挥挥手大口叹气。“行了行了我管我管我管还不行吗……什么时候能够省心一点……”调整好了数值,她拉了把椅子做到一边,盘起手盯着床上昏迷的那人看。
看了半天,等到对面的雪代的状态也调整回来,她这才晃晃脚尖开口询问情况:“是不是她知道少主的事了?”
雪代颔首,自责的低下头,用手抓着自己的膝盖,。
严展夏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本来没事,被她一闹弄得好像少主真的快死了一样……”
雪代抬头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严展夏撇撇嘴角别过头看向窗外。她可不敢告诉这些人其实他们的少主真的快死了。
希望流真的有办法阻止greenforest的毒素对少主身体的侵蚀。否则……真的是神明降临也无法拯救那个人了。
能够杀死神明的剧毒,从来都不是传说。
如果这次的危机能够过去,noon的命运又要走向何处呢……
想着这些,严展夏的眼神慢慢变得沉重起来。
+++++++++++++++++
再次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流是被两个助手搀扶着走出来的。
站在走廊里的苏看着他的样子,准备迈上前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流却主动让人带着他走了过去。
“我不知道还要再试几次。”他声音沙哑地说。“我找不到真正阻止毒素扩散的办法……”
苏不忍地闭上眼。“我已经通知苍罗让他去找精灵。”垂在身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在他回来之前只能这样子……”
“他很痛苦。”流的样子却显得比他言辞中的那个人更加痛苦。他全身都在颤抖,嘶哑的声音都几乎哽咽。“那种毒在污染他的血液……不管腐蚀掉的脏器被切除多少次,每当他自愈,血液流经的地方依然会被腐蚀污染……我不在乎重复一件事情,可是……”
他所重复的是不停的切除那个人的身体。
他摘下眼镜用手捂住了脸庞,耸动着肩膀哭道:“这是第二次……第二次我面对他的痛苦毫无办法……”
而第一次的结果,是那个人的死亡。
苏紧抿着唇看着他,她想方设法让自己的脸上没有出现像他一样脆弱的表情,但是她的眼神依然在流露悲痛的色彩。
沉默了很久,她终于开口慢慢说道:“只要苍罗能够带回纯净之水……”
只有换血才有可能解救身中greenforest剧毒的人们。但是血族的血液是他们所有力量的源泉,换血就意味着死亡。所以他们只能寻找地狱之中具有净化之力的东西来净化那个人身上被污染的血液,否则他的结局也只有死。
流停下了哭泣,他擦了擦脸重新戴上了眼镜,抬起头对苏说道:“我会想办法继续帮助他拖延时间,可是……”
“苍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