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小姐也睡不着?”几乎是同时的,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风势渐渐变弱,那个声音也重新回归宁静。
淅淅慢慢转过头,脸上的表情风轻云淡。“这么晚了,言叔也还没睡?晚睡对老年人可不是好事呢。”
言叔轻笑了几声,侧眼看向祠堂的方向,眼中又一次出现了她看不懂的复杂和隐含疯狂的神色。
“淅淅小姐说的没错呢,人老了,做什么都力不从心了。”
淅淅没说话。
“只是,”言叔又看向她,“我虽然老了,但是和你们这群小辈们还是能比比看的,”他说着眯眼笑起来,面容慈祥似乎和其他的老人没有什么不同。
“您说呢,淅淅小姐?”
淅淅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脸上突然扬起一个笑容。“谁说不是呢,言叔老当益壮,那里是我们这些小辈比得上的。”
只是没等言叔开口,她又笑着说了:“只是老了就是老了,到底和年轻人是不一样的。就像夜游这种事情,言叔以后还是少做些的好,毕竟现在就要入冬了,万一冻着您老人家身体不好了可就麻烦了。毕竟老人病起来要比年轻人麻烦的多啊,您说是不是啊,言叔?”
言叔的脸色在月色下明显已经铁青,不过他也没敢就这样发作,僵硬的扯了扯唇角,冲淅淅假笑了一下,倒是一句话都说不下去了。
淅淅微笑着扯了扯肩头的披肩,“那么,我这就回去了,言叔也快点回去歇着吧,这么晚了,也没什么东西好看的。”说罢率先转身走开了。
言叔盯着那个白森森的背影,眼神阴冷。半晌,才慢慢收回视线,在祠堂那里多看了两眼,这才转身慢慢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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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的预产期一天天临近,肚子越来越大的她即便再活泼这个时候也实在是蹦跶不起来了,只能乖乖呆在内宅看看电视报纸,没事和言叔淅淅聊聊天,和之前天天想要往外跑相比倒是彻底宅了下来。
苍海尊把她牢牢地保护在内宅的最核心,一点不好的事情都不会让她知道,而淅淅和他一样,为了让她能够无忧无虑的安胎,更是一点外面的事情都不会说。而言叔或许可能想要从她身上下手,但是他每次一到淅淅就必然会派人盯着他们,这下他就是想说什么也没办法说了,只能也像他们一样把鱼儿乖乖的哄好了,除此之外一切事情没有。
虽然内宅之内鱼儿身旁依然纯洁的万物美好,但是他们那些人都清楚外面已经闹成了什么地步。言叔和苍海尊之间的对立关系明显的已经不需要任何说明。两人虽然在内宅常常能碰到面,但是都没有正面起过冲突,还保持着虚假的友好关系。只是他们手下的人早已经闹成一团了。淅淅现在是分身乏术,再有人来就兄弟矛盾来找她她是压根不想管了。
但是,她很清楚,当一切进行到这个地步的时候,已经没有她什么事了。苍海尊虽然为人优柔心软,但是在处理问题上一向干脆利落,根本不需要她操心什么。她现在担心的只有一个人,一件事——六少。
这个被苍海尊当初信任的派到言叔身边帮他来管理言叔的人也是促成言叔回归易门这件事的核心人物。虽然苍海尊信任他,但是她总是觉得这个人心机太过深沉,实在不是能够轻易驾驭的人才。更何况,言叔回来之时他并没有跟着回到易门,而是留在了原来的地方。这个细节让她心生不安,虽然到现在都没有听说关于六少怎样怎样的消息,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盯住了他。
现在易门之内,支持言叔和支持苍海尊的人各占半数,。这种平衡的态势让场面发展的极为僵化,如果稍有不平,他们都能结束眼下的局面让易门重新回归平静。但是正是这种你我各占一半一丝一毫都不多的情况,让局面发展成了他们可想象的最烂的状况。天平完全持平,如果一直没有外力的干扰,或许易门就会这样僵持着被他们彼此消耗殆尽也说不定。
鱼儿产期临近状态却变得有些不好,淅淅忧心只能先放下一切事物陪着她。关于鱼儿的事情现在她一点也不敢告诉苍海尊,生怕他受到影响心境不稳,在对峙中败下阵来。不过她想,眼下的局面虽然令人讨厌但也意外的不容易滋生意外,只要能顺利熬过鱼儿生产,其他的一切好说。
可她就只是这么想了想,意外却很快就找上了门来。
她没想过这个时机是这么的巧妙,冥冥中好像就是故意一般,当事件发生时——
鱼儿的产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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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传来的消息,淅淅立刻冲出了房间。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事实上也正是这样。只是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在这个时候松懈,把心思全部放在了鱼儿身上,这下让人趁机而入。
“我就知道是他。”淅淅从门缝中看到冲进易门的人,最后跟着被簇拥而入的人正是六少。他虽然最终走到了这一步,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比其他人更来得沉重。
那样的表情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