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后她一会儿回来的苍海尊看到她站在院子里不动的样子,不解又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声。
“啊,”她回过神看向迎面走来的苍海尊,淡淡笑了笑。“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要紧事能让你在这里就发起呆来?”苍海尊略带揶揄的笑问道。“鱼儿睡了吗?”
“已经睡了,你回去动静小点。”淅淅笑笑不答,只是轻声嘱咐。
“行了,回去睡吧。我知道。”苍海尊弯弯唇角冲她摆摆手。“这么大风,站这里着凉了怎么办。”
“知道了。这就回去。”淅淅点点头,露在衣袖外的手腕往里缩了缩,慢慢的朝着自己的院子方向走过去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踏上走廊的时候她还是不觉回头朝着祠堂的方向看了看,那个黑压压的仿若一个沉默的鬼屋的地方在黑暗之中并没有太过深刻的轮廓,但是每一丝阴影似乎都带着一抹难言的对她的引诱。
祠堂里,难道有什么东西?
睡到大半夜,淅淅突然醒了过来。
房间里的电子钟行走无声,淅淅伸手将扣在桌子上的钟表翻了过来,半夜三点十五。
低低叹息了一声,她用手紧了紧睡衣的腰带,打开了房间的灯。
后半夜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雨来,玻璃窗上满是湿漉漉的水滴,房中微微氤氲潮气,湿涔涔的冰冷。
淅淅在桌上铺开宣纸,慢慢磨墨,将狼毫放在墨汁中轻轻沾了沾,提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每天默写经文似乎已经是必须要做的事情,比习惯更重要。在这偌大的易门之内,看似安详平静,却总是存在一种微妙的气氛渗透着,那种东西总是会不经意的拨动本应平静的心弦,让她产生一些不好的幻觉乃至冲动。
这个地方就像被包裹着的那个沉寂的祠堂一样,看似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它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为什么会觉得那个祠堂是危险的呢……淅淅的笔尖顿了顿,有些茫然的眨了下眼。
再看笔下的经文,不知什么清心咒已经变成了金刚经。
她的手指猛地抖了一下,旋即像是想要安抚自己一般的紧紧地握住了笔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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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冲开的茶水被人缓缓浇上细致的紫砂壶身,女子修长白皙的指尖衬着深色的茶具,色彩冲击强烈,让人生出一种想要握住那只手一亲芳泽的冲动。
“六少特地避开尊来找我,不止是想要喝茶吧?”
坐在她对面的人闻言轻笑了一声。“有何不可?淅淅的泡茶手艺可是易门一绝。上次我已经顺走了尊的一包好茶,可不敢再在他面前提喝茶的事了。”
“尊不会在意的。你清楚。”淅淅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六少的笑容有些复杂。“啊,他那人,太纯善。”
作为在一条不干净的道上混生活的人,不应该有那么良善的心和灵魂。
“言叔又在闹回来的事情吧。”淅淅没有理会他的感慨,轻轻柔柔的说起了正题。“前几日有人来找过我了。”
“当初我一直劝尊,把言叔好好处理了。”六少闭了闭眼轻声道。“可是他总是太心软。”
“言叔是大麻烦。”淅淅端起冲好的茶交给六少。看着他喝茶的动作慢慢道,“总有一天,他会变成尊最大的威胁。”
“他现在不已经是了吗。”六少低低笑了一声,“易门从老门主走后就一直不太平。当初老门主死的突然,没有立下遗嘱说是谁来继承这个地方。言叔是易门的老人,老门主活着时就一直是他的左右手。当时就连我也认为言叔会成为新的门主。但没想到最终是尊坐在了这个地方。”
“所以,你其实打心眼里,还是不太认同尊的吧。”淅淅看着他说,“因为尊的性子和为人。”
“就连老门主也这样说过不是吗?”六少看着她说。“如果易门做的是白道生意,我或许还不会有这么多想法。可偏偏易门不是,。”
“尊是无法理解这个世界真正的黑暗的。”六少叹息,“你见过一个直到现在手上都还干干净净的黑道老大吗?易门人心不稳是有原因的。”
淅淅沉默的听着,默默的看着他片刻,缓缓开口:“这么说来,你也觉得尊没有言叔适合这个位置了吧……”
“淅淅,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六少笑叹着对她道,“你比我看的更清楚,易门的门主谁更适合。”
“是这样没错。”淅淅轻笑了一声。
“所以,不要怪我,淅淅。我知道尊信任我,但是我不能拿易门做赌注。易门或许会在尊的手中越走越远,因为他带易门走的是一条正路。可是易门摸黑走了太远,还没有做出一点准备,怎么就能这样换到另外一条路上呢?太快了,撑不住的。或许尊可以等等。言叔也说了,他也有洗白易门的意思,等到言叔退下了,或许尊再上来,就可以了。”六少的语气有些沉重。“我对不起尊,但是我不觉得后悔。”
“六少是明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