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望着满地的鲜血,愣了好久,然后,像一只野兽一样的嘶吼起来。
“是你当初把他带给我的!——”流苏倒在地上,绝望的哀嚎着。
“为什么又要带走他……”他全身颤抖着,双手捧着沾满朝歌的血的土壤,大声的哭号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朝歌——”
“……”范西苑站在他面前,淡淡的笑了。他那双妖娆的眼眸里,冰冷的那样可怕。
“呵……”他俯下身,指尖抬起流苏的下颌,让他看他毫无感情的眼。
“流苏,”他的声音低沉而遥远,仿佛不是从这个空间流出一般。
“你跟着我也有几十年了,那你告诉我,我给你的,”
“——到底是希望,还是绝望?——”
“你想死,放心,我不会放过你的。”他优雅的笑着,但是手掌却沾满湿热的鲜血。
“不过,你最好给我个答案。否则,你想死也死不了。”范西苑放开了他,冷笑着将手指放在唇上,伸出舌尖缓缓地舔舐掉那些已经冰冷的,朝歌的血。
“我给你时间去想,三年以后,我会去要这个答案。”
那天,她就倚在那株溪边的樱花树上,远远地看着他们,看着范西苑当着绝望的流苏,
一点一点吞下了朝歌的鲜血……
然后……他回过头来,对着樱花掩映间的她,幽幽的开口……
“妍……你知道么?……你没有和他们联手,实在是我的幸运,其他书友正在看:。”
那个时候,她看的无比清楚。在那张冰冷的脸容之上,他的眼瞳,冰冷的……
那么那么让人悲伤。
范西苑将流苏关在落樱山不知何处的山洞里,又在落樱山的另一个死角上,用流苏的血种下了一株白樱。用他的生命为引,这样,白樱不萎,流苏就绝对不会死。
而被他禁制的白樱,又怎么可能那样脆弱……
那一天,她站在樱落崖上,看着那死角上的少年。他站在白樱前,那凝望樱花的容颜……
竟像极了流苏来找她那天的那些表情……
怎样淡漠,又怎样的……
悲凉……
自那之后,她有时间,就会站在樱落崖上,凝视那株白樱。有时,她会有一种感觉,
她似乎一直在这里哀悼这什么,一直一直的……哀悼太久了……
那株白樱就那样站在落樱山无法触及的角落,四季不变的,决然的盛开着……
似乎是……从来没有灵魂一般……
那是流苏……孤寂的流苏……
已经失去灵魂的他……到底是怎样子的……在等待着……三年之后的到来……
然后……
三年后的某一天……她站在樱落崖,看到……
悬崖下飞满了樱花,雪白雪白的樱花……
——是那株白樱,谢了……
“流苏师兄……西苑……”她不知为何会跑到西苑带她来过的冰洞里,但是,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她知道……
一切已经结束了……
少年就静静地站在那面几乎垂直的冰壁前,有一股新鲜的血腥味还在蔓延。
“西苑……”冰冷的流水淌过她的脚背,但是她却觉不得冷。
少年缓缓回眸,他的表情淡然,眉眼妖娆如画,眼瞳深邃的仿佛吞噬了一切可见的光线。
“妍……”他很慢很慢的叫出她的名字,然后轻轻地掀起唇边。“你果然来了呢……”
“……”
“呐,妍……”他再次慢慢的回过身去,凝望着那面冰壁,表情空洞。
“你知道么,这千年来,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人类的血可以那么苦涩……简直就没有办法接受……”
她僵硬着肩膀看着他挺拔而瘦削的背影,心中轻轻重复。
【苦涩么……】你说觉得的苦涩,到底是血的味道……还是……
“呐,妍,其实我啊……”他突然回过头看向她,好看的小说:。
“其实我没打算杀他的……”
“我为了他,连第二个朝歌都找好了呢……”
第一次,她知道,他对于那些人,是这样的重视啊……
“刚才我问他在这里这么久,他都学会了什么。你知道,他是如何回答的吗?”他露出一个笑容。
“他说,他就学会了如何去配上朝歌……他说他就学会了怎样去爱朝歌……”
“呵呵……”他垂眸轻笑。
“然后,他又问我……”
“‘……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做什么呢……你……又在这里,学会了什么呢……’”
他的笑容突然被极端的黯然代替。
“是啊……我又是为了什么了……我……又学会了什么呢……”
“我竟然无法回答……”
“多么可笑……妍……我竟然回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