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是他最强的左右手……又同时是伤害他最深的人。他杀不了他,只能将他囚禁在水底,用龙的禁制压着他。
璃妍看着他的表情,伸出小手轻轻的拉住他。“西苑……”
西苑闻声低头,看着她轻轻的笑了。“我没事的。”那已经……是记忆中的曾经了。他不想再去因此而悲伤惋惜。
“你这样说……让我好想看看他的样子。”璃妍牵起一个笑容,转移了话题。
“想看么……”范西苑淡淡的笑了笑,身旁的研究院冲上面说了一声什么,耳边传来机器挪动的咔咔声,璃妍惊讶抬头,看到一个屏幕从黑暗中的不知何处延展下来,啪的一声打开了。
“呐……就是他了。”迷离的水色在屏幕中荡漾,慢慢浮现出一个蜷缩的人的身影。
“……”范西苑的瞳孔缩紧,猛地侧过了头。
正认真的去看那个被禁锢在防水幕网牢笼下囚禁的黑色人影的璃妍并没有注意到他。
那个人的双臂被两条火红的铁链从两边拉起,铁链另一端就连在龙和一旁的崖壁上,他俯跪在那里,低着头,长长地黑发把脸全部遮住,黑色的长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不,是网,极细的银丝编成的衣服一样的网,套在他的长袍外,紧紧地箍在他身上。而那网的锁,则在他后背的正中心,一个极小的孔。
那银丝像刀子一样的锋利,只要他动一下,银丝就会割破他的皮肤,而且千万条银丝互相牵制着,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动一下,他就会立刻被全身的网缠切而亡。
如此极端的禁锢手段,业火,他到底是个怎么样可怕的角色?
“呐,西苑哥哥,如果那些银线那么紧,他都动不了,一直保持那个姿势,不会很难受吗?”想了想,璃妍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范西苑,注意到他没看她,轻轻晃了晃抓着他的手。
范西苑如梦初醒的侧首,“你说什么?”
璃妍眨眨眼睛。“我是想问,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待他呢?”
“……”范西苑的目光有些茫然。“为什么……”他呢喃了一句,突然笑了。
“妍,没有经过那场灾难的你,当然不会明白了……”
“啊……”璃妍转头看向屏幕上那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石化的人,轻轻出声。“可是……西苑哥哥,你从来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么……”她所知道的,鹰之神社的所有的人,都有着自己的不可告人的黑暗的秘密,那么,这个人,是不是也有秘密藏在心里呢?
“原因?”西苑笑了。“我怎么会不关心呢。可是他就像所有任性的家伙一样,不愿意吐露自己真实的想法啊。”所以他永远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偏激。所以他才要他呆在这里,直到他愿意,愿意告诉他到底为什么为止……
“隐藏么……”璃妍轻声呢喃。“到底是怎样令人痛苦的秘密才要被这样的隐藏呢……”
“好了妍,不要再看了,我们该回去了。”范西苑忽略了她的话语,抬手轻轻揉揉她的长发,一根细细的发丝从他指尖掉落,被山洞里冰冷的寒风轻轻吹远了。
“哦……好……”被西苑拉着,璃妍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那缓缓合住的水面,看着那缓缓消失的人,直到彻底看不见。
可是业火……你的秘密所为你带来的疼痛,真的就这么的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