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她来过两回,都是在晚上,一次是收生日礼物,还有一次是为了恐吓他。原来那些滑稽的记忆串联在一起竟会像记录片一样让人怀念与珍惜。白天看,这儿就像一个天堂,什么都是白的,白得执著,白得彻底,甚至容不下一丝杂色。那么,他喜欢一个人也是如此吗?喜欢得无遮无拦、彻彻底底?
她将同学们送的苹果全部系在从门框引到墙角的两条十字线上,录音机放在书桌上,里面有她录制弹奏的平安夜之歌的钢琴曲。
“烈曲,我也喜欢你,这是真的……”她在白色的笺纸上写下一行字,竟吐不出更多的文字来,她将笺纸揉成一团扔进白色纸篓里。
指尖在窗沿边摩挲,却不舍离去,冬日的风串成没有音符的五线谱,从窗前掠过。缺少烈曲在身边,她的心竟寂寥得如光秃秃的五线谱,音符像深冬的落叶已簌簌凋零。
门锁一转,烈曲从外面进入屋内,此时已是夜半时分,按钮轻响,屋内亮如白昼。他诧异的眼神转为色彩缤纷,和反光的包装纸一样星辉荧荧。屋内有几十朵流光溢彩的“花骨朵”,好似天堂洒落在空中的欲放的花苞一般。嘴角漾起鲜艳的微笑,他轻轻拨弄书桌上那个崭新的录音机,平安夜的曲子长了轻灵的翅膀般飞绕在苹果间。他歆享的眼神驻足在纸篓里一团白纸上。他从不将白纸扔于纸篓内,而是将它折成纸飞机,投向遥远的天际。